二月二十五,崇文书院那场“新政策论大赛”的余波还没散尽,杭州城茶馆里最热门的话题已经从“赵扒皮下狱”变成了“陈墨发财”。
“听说了吗?那个写《田亩恩仇录》的穷秀才陈墨,得了萧太傅一百两赏银!当场就聘为《江南新报》的编辑,月薪十两!”说书先生拍着醒木,唾沫星子横飞,“十两啊!寻常知县月俸才多少?二十两!他一个秀才,快赶上县太爷了!”
底下茶客啧啧称奇:
“这陈墨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什么狗屎运?人家文章写得好!我看了他得的奖品——除了银子,还有一套《新政全书》,萧太傅亲笔题词:‘为民发声,善莫大焉’!”
“萧太傅还会题词?他那字不是跟蚯蚓爬似的吗?”
“所以才珍贵啊!物以稀为贵!”
茶客们哄堂大笑。
而此时,被议论的主角陈墨,正蹲在《江南新报》报社后院,眼圈有点红。
他是绍兴人,家里穷,爹娘早逝,靠叔叔接济才读到秀才。之前给人抄书、写状纸,一个月挣不了一两银子。这一百两,够他叔叔一家过好几年了。
“太傅……太傅厚恩,学生……”他声音哽咽。
萧战正好从外头进来,看见他这模样,乐了:“哭啥?一百两就感动成这样?等你当了主编,一个月挣二十两的时候,不得哭晕过去?”
陈墨赶紧擦眼睛:“学生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萧战拍拍他肩膀,“老子就喜欢你这样的——穷过,知道百姓苦;识字,能把苦写出来。好好干,以后《江南新报》副主编的位置,给你留着。”
陈墨重重点头,慢慢走出了他们的视野。
萧战看着他背影,咧嘴对旁边的萧文瑾说:“看见没?这就是千金买马骨。一个陈墨起来了,后面会有无数个陈墨跟着。”
萧文瑾含笑点头:“四叔这招高明。不过……”她顿了顿,“我刚收到京城消息,赵文渊放话了,要在春闱时给江南士子‘接风洗尘’。”
“接风洗尘?”萧战冷笑,“是接风还是下马威?”
“下官觉得……是后者。”跟在后面的周延泰压低声音,“赵文渊串联了京城几家大酒楼,说要宴请江南士子。明面上是招待,暗地里……怕是会煽动士子闹事,攻击新政。”
萧战把手里把玩的树枝一扔,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想得美。老子的人,轮得到他招待?”
他走到院子中间,叉着腰,对着周延泰比划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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