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老弟,你还没看明白吗?皇上是铁了心要动江南。萧战那把尚方宝剑,就是皇上亲手给的。咱们去告,等于告皇上。告得赢吗?”
他顿了顿,捻着白须,声音低沉:“更何况,现在民心在萧战那边。《江南新报》天天登咱们的丑事,老百姓看得痛快。咱们去告,百姓只会说咱们狗急跳墙。”
舱房里又是一阵死寂。
只有赵德坤转佛珠的声音,和窗外水浪拍打船舷的声音。
半晌,吴仁义阴恻恻开口:“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萧战不是要清丈吗?咱们让他清不成。”
所有人都看向他。
吴仁义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兵再多,能防得住几千佃户‘暴动’?”
“暴动?”周福贵一愣,“你是说……”
“花银子。”吴仁义压低声音,“找那些胆小怕事、又贪小便宜的佃户。告诉他们,萧战清丈之后,官田要收回,他们这些领了官田种红薯的,都得滚蛋!再告诉他们,只要去冲击府衙闹事,每人给一两银子——不,二两!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郑开源皱眉:“这能行吗?那些佃户现在信萧战信得紧,王老五那种人,给银子也不会去……”
“王老五那种是少数。”吴仁义冷笑,“大部分佃户,墙头草,风往哪吹往哪倒。前阵子咱们罢市,他们不也慌了?现在咱们再加把火,把谣言传得更邪乎点——就说萧战是北人,要把江南的地都分给北边来的流民!江南佃户都得给北人当奴仆!”
他顿了顿,补充道:“趁乱,咱们的人混进去。”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
舱房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明白这个手势的意思——不是杀佃户,是杀……萧战。
钱有财手一抖,茶盏“哐当”掉在地上,碎了一地。他脸色惨白,声音发颤:“吴、吴兄,这……这可是弑杀钦差!诛九族的大罪!”
“诛九族?”赵德坤忽然笑了,笑声嘶哑中带着疯狂,“钱老弟,你以为咱们现在就不是在诛九族的路上吗?萧战查完田亩,接下来就是查咱们这些年的‘旧账’。强占民田、逼死佃户、勾结官府、偷税漏税……哪一条不够诛九族?”
他环视众人,眼中血丝密布:“横竖都是死,不如搏一把!萧战一死,新政群龙无首,皇上就算再想动江南,也得掂量掂量!咱们就有喘息之机,就有时间运作,就能把局面扳回来!”
孙守仁喘着粗气,眼睛通红:“干了!他娘的,萧战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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