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底下茶客哄然叫好。
老先生抑扬顿挫,开始讲:“话说那赵家庄主赵扒皮,长得是肥头大耳,肚大腰圆,走起路来像口移动的肥猪……”
茶客们大笑。
“这一日,赵扒皮看中了佃户王老实的五亩水田。那田啊,就在河边,浇水上肥都方便,是块好田。赵扒皮心想:这田要是归了我,每年能多收十石谷子……”
故事讲得生动,茶客们听得入神。讲到王老实被逼得卖儿卖女时,有妇人抹眼泪;讲到赵扒皮勾结县官时,有汉子拍桌子骂娘;讲到青天老爷来了,查明真相,把赵扒皮抓起来时,全场鼓掌欢呼。
更有意思的是,说书先生还会“现场发挥”。
“诸位可知,这赵扒皮的原型是谁?就是苏州那个赵德坤!《江南新报》上写的那些事儿,都是真的!赵家八千亩田报三百亩,逃税六万两!逼死佃户,强占民田!坏事做尽啊!”
茶客们义愤填膺:
“赵扒皮该死!”
“青天老爷抓得好!”
“萧太傅就是咱们的青天!”
不只茶馆,酒楼、饭铺、甚至街头巷尾,都有人在讲《田亩恩仇录》。不识字的,围着识字的听;识字的,抢着买报纸看下一回。
更绝的是,连孩童们玩游戏,都开始分“清丈队”和“黑心地主”。
“我是萧太傅!我要清丈田亩!”
“我是赵扒皮!我有八千亩地!”
“抓赵扒皮!抓赵扒皮!”
孩子们追追打打,嘻嘻哈哈,但嘴里喊的,都是报纸上的词儿。
赵府里,赵德坤躺在床上,听着外头隐约传来的孩童嬉闹声,气得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赵扒皮……赵扒皮……”他喃喃自语,眼神涣散,“我赵德坤……江南名士……竟成了孩童嘴里的‘扒皮’……”
他知道,赵家的名声,彻底完了。
不只是赵家。钱有财、孙守仁、李茂才……所有被报纸点过名的士绅,现在出门都得低着头,生怕被人认出来,指指点点。
二月十八日,《江南新报》第七期发行。
这一期,除了《田亩恩仇录》第二回,还多了个新栏目:《读者来信》。
第一封读者来信,署名“一个老佃户”,写得很朴实:
“编辑先生:俺看了报纸,心里痛快。俺给东家种了三十年地,年年交七成租,剩下的不够吃。东家还说俺欠他钱,利滚利,这辈子都还不清。俺想问,萧太傅说的‘公平租’,啥时候能到俺们这儿?”
第二封信,署名“一个小地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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