帮官员乡绅,一字一顿地问:“赵老爷——是哪位?”
人群里,一个穿着绛紫色绸衫、挺着将军肚的中年胖子脸色一白,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但萧战眼睛毒,一眼就盯住了他。
“赵老爷是吧?”萧战咧嘴笑了,笑容却没什么温度,“来来来,过来聊聊。你家的佃户说,种什么得听你的,不改种是怕你收地。有这回事?”
赵老爷腿都软了,连滚爬爬上前,扑通就跪下了:“太、太傅明鉴!下……草民只是按规矩办事啊!佃约上写得明明白白,佃户种什么作物,须得主家同意,这是江南几百年的规矩……”
“规矩?”萧战打断他,“谁定的规矩?”
“这……祖祖辈辈都这么传下来的……”
萧战弯腰,捡起一块土坷垃,在手里掂了掂:“祖辈定的规矩,就不能改了?太祖皇帝还定过规矩,说官员贪污六十两以上剥皮实草呢——你看现在还有几个记得?”
赵老爷冷汗涔涔,不敢接话。
萧战把土坷垃一扔,拍拍手上的土:“这么着吧,赵老爷。你家的佃户,今年拿出一半地来种永乐薯。种子我出,技术我派人教。收成了,你拿四成,佃户拿六成。亏了,算我的,我按往年稻谷收成补你。干不干?”
赵老爷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旁边另一个乡绅忍不住了:“太傅!这不合规矩啊!佃约岂能说改就改?若是开了这个口子,以后佃户们岂不是要反了天?”
萧战扭头看过去:“你又是哪位?”
“草民钱有财,在城西有几百亩薄田……”
“哦,钱老爷。”萧战点点头,忽然问,“钱老爷,你一个月吃多少米?”
钱有财一愣:“这……草民家二十余口,月需米约十石……”
“十石。”萧战重复了一遍,指着远处那几个佃户,“他们一家五口,一个月能吃上一石米吗?啊?你们家狗吃得都比他们好吧?”
钱有财脸涨得通红:“太傅!话不能这么说……”
“那该怎么说?”萧战声音陡然提高,“说你们仁善?说你们慈悲?他娘的!老子从北边过来,一路上看见多少流民饿得皮包骨头!看见多少孩子饿得直哭!现在有亩产千斤的救命粮,有白送的种子,你们他妈的跟我扯‘规矩’?!”
他越说越火,一脚踹在马车上,踹得整车薯种“哗啦”响:“规矩!规矩!规矩能让老百姓吃饱饭吗?!规矩能当米下锅吗?!”
全场死寂。
只有风吹稻浪的声音,和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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