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美味。吐出的瓜子皮整整齐齐落在素帕上,堆起一小撮。
全场寂静。
只有那“喀嚓、喀嚓”的声音,像一把小锤子,敲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周延泰额角青筋跳了跳,但他不愧是官场老油条,面不改色,硬着头皮继续流程:“首先,请杭州府禀报近期粮价管控进展。”
高明远应声起身。
他今日特意准备了一卷厚厚的文书,此刻展开,清了清嗓子,用那种官员汇报特有的、平平板板的调子开始念:
“自九月以来,杭州府严查囤积居奇,共查办案件一十八起,罚没粮食三千石。于城东、城西、城南设粥棚七处,日济流民约两千人次。另,劝导粮商平价售粮,已有沈记、裕丰等六家商号响应,每日限售平价粮五百石……”
他念得很投入,抑扬顿挫,数据详实,听起来确实做了不少工作。
萧战又嗑了一颗瓜子。
然后,他举起手——像学堂里提问的学生那样,打断了高明远的“朗诵”。
“高知府,”萧战嘴里还含着瓜子仁,声音有点含糊,“问你几个小问题。”
高明远停下,心里升起不祥的预感,面上却还得堆笑:“太傅请讲。”
“第一,”萧战伸出食指,“三千石粮食,够杭州城百姓吃几天?”
高明远一愣,下意识翻手里的文书,想找数据。
萧战却不等他找,自己算起来:“杭州城在册人口约四十万,就算一半人缺粮,二十万人。一人一天半斤米,二十万人就是十万斤。一石是一百二十斤,三千石是三十六万斤。”他掰着手指,“唔,够吃……三天的?还是四天?”
高明远额头冒汗:“这……下官……”
“第二,”萧战伸出第二根手指,“你那粥棚的粥,能插筷子不倒吗?”
高明远脸开始涨红:“粥棚乃救济之用,自然……自然要稀薄些,让更多百姓……”
“稀薄到能照见人影?”萧战挑眉,“那叫米汤,不叫粥,碗里那几粒米叫米汤都抬举它了,顶多算个刷锅水。高知府,你喝过吗?”
“……”
“第三,”第三根手指竖起,“你儿子高衙内——哦,就是前几天在城门口差点撞了流民、还扔铜板羞辱人的那位——他驾的那辆马车,是知府衙门配的吧?用官车纵马嬉戏,按《大夏律》,该当何罪?”
“哦对了,”萧战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你儿子昨天是不是又驾着马车在街上招摇过市了?我听说差点撞翻一个卖菜的老汉?高知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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