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银子给了他们一点勇气,也许是李承弘温和的态度让他们感到安心,流民们渐渐打开了话匣子。
他们大多来自杭州府下辖的几个县,都是普通农户。今年秋收后,粮价就开始莫名上涨,官府征收的赋税却一点没少,甚至因为“粮价高”,折算的银钱反而更多了。家里存粮本就不多,卖了交税后所剩无几,根本不够吃到明年。听说城里或有活计,或能乞讨,便结伴出来寻条活路。
“那些粮商……心黑啊!”一个中年汉子愤愤道,“明明仓库里堆满了粮食,就是不肯平价卖!非说是什么‘市场行情’!官府……唉,官官相护罢了。”
“刚才那个……”老流民小心地看了一眼萧战,低声道,“那是知府大人的独子,姓高,叫高衙内……横行惯了,没人敢惹。几位……还是快走吧,莫要招惹他。”
“高衙内?”萧战冷笑,“老子记下了。”
萧文瑾又问了些粮价的具体情况和当地有哪些大粮商,流民们七嘴八舌说了些信息,虽然零碎,但也勾勒出大致轮廓。
临走前,萧文瑾对那妇人道:“大嫂,带着孩子往北走吧,去应天府(南京)方向。那边龙渊阁有些产业,你去找他们,说是……萧掌柜让你去的,他们会给你安排个活计,至少能让你们娘仨吃上饭。”
妇人千恩万谢,带着孩子磕头。
队伍再次上路。萧战憋着一肚子火,闷头赶路。
“四叔,别气了。”萧文瑾策马与他并行,“这笔账,记着。等咱们见了杭州知府,见了江南总督,有的是机会算。”
“老子就是看不惯!”萧战咬牙,“一个知府的儿子就敢这么嚣张,他爹得是什么德行?江南的官场,烂到什么地步了?”
李承弘沉声道:“所以,我们更得稳住。小不忍则乱大谋。待我们掌握足够证据,站稳脚跟,再雷霆一击,才能彻底清扫这些污秽。”
萧战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眼中凶光闪烁,显然已经把那“高衙内”和他爹列入了重点“关照”名单
又行了两日,杭州城巍峨的城墙已然在望。
然而,越是靠近这座东南第一繁华之地,沿途所见景象却越发触目惊心。
城郊聚集了大量的流民,草棚窝铺连绵成片,空气中弥漫着污浊的气味和绝望的气息。城门处,守城兵丁对进出百姓盘查甚严,尤其是对那些衣衫褴褛的流民,非打即骂,轻易不放入城。
“城外流民已聚数千之众。”李承弘远远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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