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朝,金銮殿内气氛肃杀。
户部尚书钱益谦手持奏本,面色铁青,声音因激愤而微微发颤:“陛下!江南急报!苏州、杭州、嘉兴、湖州、江宁五府,自九月末起,粮价异常飞涨!稻米、小麦市价,相较上月已暴涨五成至七成不等!且市面上流通粮米急剧减少,多地粮店挂出‘售罄’牌匾,百姓恐慌,抢购风潮已现!”
“五成至七成?!”
“这才秋收刚过,正是新粮上市之时,粮价不降反升?”
“囤积居奇!定是奸商囤积居奇!”
殿内哗然。江南乃天下粮仓,秋收刚毕便出此等乱象,简直匪夷所思。
钱益谦继续道:“更甚者,朝廷派驻江南推广永乐薯之农技员,多遭当地农户抵触,甚至驱赶。有农技员报称,有不明身份之人暗中散布谣言,称永乐薯乃‘妖物’,食之致病,种之败地!推广之事,举步维艰!”
“荒唐!”
“妖言惑众!永乐薯亩产千斤,活命神物,何来妖物之说?!”
“定是有人从中作梗!”
皇帝高坐龙椅之上,面沉似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扶手。待殿内嘈杂稍歇,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江南总督何在?地方官员何在?粮价暴涨至此,农技推广受阻至此,他们,在做什么?”
钱益谦躬身:“回陛下,江南总督周延泰已下令严查囤积,平抑粮价,然收效甚微。据报,几大粮商似有默契,明面配合,暗地仍控制货源。至于农技推广受阻……地方州县,或言民情抵触,难以强推;或言……人手不足,难以兼顾。”
“难以强推?人手不足?”皇帝冷笑一声,“好一个‘难以强推’,好一个‘难以兼顾’!江南官吏,食君之禄,便是这般为君分忧的?!”
满殿噤若寒蝉。谁都听得出,陛下这是动了真怒。
皇帝目光扫过殿下文武,最后落在李承弘和萧战身上:“睿王,萧卿,昨日密报,你二人已看过。有何见解?”
李承弘出列,躬身道:“父皇,儿臣以为,此事绝非寻常粮荒或奸商牟利。时机、手法、配合,皆显背后有人统一筹划。其目的,一在破坏永乐薯推广,动摇新粮国策根基;二在制造民乱,扰乱江南,牵制朝廷精力;三在……或许想借粮价风波,在朝堂掀起波澜。”
萧战也跟着站出来,大咧咧道:“陛下,这不明摆着吗?有人不想让老百姓吃饱饭,不想让咱们的新粮种下去!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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