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袖善舞,身边从不缺簇拥。我这样无依无靠的,在他们眼中,怕是连做对手的资格都没有,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影子。宴席上,我的座位永远在最末,大多时候根本就没有资格参加宴席;骑射课上,我的马匹总是最劣;甚至读书时,太傅的目光也很少为我停留。”
“那些年,我常常一个人,坐在静思苑那棵老槐树下,看蚂蚁搬家,看日升月落。”他的声音越来越轻,仿佛沉浸在久远的回忆里,“我就在想,这皇宫很大,很华丽,可没有一处是真正属于我的温暖。这世上……是不是也没人真的在乎,李承弘这个人,是活着,还是死了。”
萧文瑾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她虽知天家无情,但亲耳听到一位皇子如此平静地剖白童年的孤苦,心头仍是被触动。她想起自己,虽幼年失怙,但有四叔抚养,有王奶奶照料,有虽然粗糙却真挚的关怀。而眼前这人,锦衣玉食之下,竟是如此漫长的冰冷与忽视。
“后来,是太傅……萧战,”李承弘提到这个名字时,眼神亮了些,“他像一阵不管不顾的狂风,闯进了我的世界。他救我于霸凌之中,他教我兵书战策,也教我如何打架自保;他带我见识宫墙外的市井烟火,也告诉我百姓疾苦。他让我知道,我不是一个影子,我可以有力量,可以做点事情。但我心底深处,那种不被人在乎、需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感觉……其实从未真正消失。”
李承弘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萧文瑾脸上,那眼神变得专注而灼热,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与倾慕。
“直到……我在东南第一次见到你,文瑾。”他的语气变得不同,有了温度,有了力量,“不是在宴席上,也不是在正式场合。是在你风尘仆仆带领沙棘堡众人到达东南船厂的那一刻,你穿着一身简朴的工装,头发就用布带束着,脸上还沾着一点灰尘,站于高高的马车前,对着下面大声指挥,风雨吹得你衣袂翻飞,可你的声音那么清晰,眼神那么坚定,仿佛那狂风暴雨、那庞然大物,都在你的掌控之中。”
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幕,眼中光彩流动:“那一刻,你身上有一种光芒,一种我从未在任何人身上感受过的力量。不是依附于父兄夫婿的柔光,而是你自己由内而外散发的、如同古树扎根大地、独自迎向风雨的那种强悍与生机。你独立,坚强,有自己的根和方向,不需要攀附任何人。”
“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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