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与北境虎视眈眈的蛮族铁骑相提并论?殿下在北境侥幸立下尺寸之功,莫非就想将那套经验,生搬硬套到四海八方?这用兵理政,讲究的是因地制宜,权衡轻重,可不是光凭一腔热血就能成的。”
这话说得颇为阴损,既贬低了海防重要性,又暗指李承弘年轻识浅、居功自傲,还想把北境的“侥幸”经验到处套用。议事堂内安静了一瞬,不少目光投向李承弘,看他如何应对。
李承弘面上不动声色,袖中的手却微微握紧。他知道,这是给他的“下马威”,也是宁王系给他的警告:枢密院,不是他能轻易插手的地方。
散议后,李承弘回到睿王府,脸色不甚好看。在书房里,他将今日会议情形,特别是胡老将军那番话,原原本本告诉了正在教儿子萧定邦用木块搭“无敌炮台”的萧战。
萧战听完,把最后一块木块递给摇摇晃晃的儿子,拍拍手上的灰,嗤笑一声:“胡老梆子?就那个当年在北疆因为怕死,硬是把出击命令拖了半个时辰,害得前锋营多死了几十号兄弟的‘胡跑跑’?他还有脸在这儿充大尾巴狼,大谈用兵之道?我呸!”
李承弘一愣:“还有此事?”
“军中旧闻了,也就他们那辈人自己捂着。”萧战不屑地摆摆手,“老六,你别跟这种老油条扯什么战略大局、热血情怀,那都是虚的。他们那脑子,跟浆糊似的,只认实在东西。对付他们,就得用这个——”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做了个砸的动作,“用数据!用实实在在的利益得失,砸懵他!”
说着,他起身从书架上翻出几份厚厚的册子,那是龙渊阁的情报网和东南船厂定期送来的汇总资料。
“你看,”萧战翻开册子,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数字和事例,“这是近五年来,东南沿海有记录的倭寇袭扰次数,逐年上升!这是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包括被劫商船货物价值、沿岸村镇被焚掠的损失、抚恤伤亡的费用……这是间接损失,因为海路不安全,导致商人不敢走海路,漕运压力增大,部分货物不得不走更昂贵、更慢的陆路,推高了物价……”
他又翻到另一份船厂报表:“这是建造一艘‘海狼级’改进型战船的成本,这是维护一座标准海岸炮台的年均费用。再看这边,这是预估新式战船服役后,能有效巡逻的海域范围扩大比例,预计能减少的劫案次数,能保护的商船价值,以及因此带来的漕运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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