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并肩走出宫门,两人脸上并无多少喜色,反而笼罩着一层忧思。
“文清兄,陛下此举……看似恩宠无限,实则夺其根本啊。”林章远叹了口气,低声道,“将萧战圈在京中,如同猛虎囚于笼中,虽可暂保无虞,然东南水师、西疆边军,失去他这主心骨,长远来看,福祸难料。更何况,那四个‘御赐侧室’……唉,怕是国公夫人那边,要闹出不小的风波。”
苏文清脸色更冷,哼了一声:“陛下这是既要用其能,又要防其变,帝王心术罢了。至于那四个女子……若是安分守己便罢,若是有人想借此兴风作浪,或是宁安二王欲借此做文章,搅扰萧战后方,我苏家第一个不答应!婉清虽是我侄女,却也是我苏家女儿,岂是任人拿捏之辈?”他话语中透着一股护犊子的狠劲,显然已经预料到后续可能出现的麻烦。
萧战的镇国公府,很快便在京城变得“热闹”非凡。前来道贺的文武官员、窥探虚实的各方眼线、寻机投靠的门客僚属,乃至各种打着各种旗号前来打秋风、拉关系的三教九流,几乎踏破了门槛。而萧战,则一边头疼着如何安置那四位即将到来的、“烫手山芋”般的“御赐侧室”,并苦思冥想如何向远在北地的苏婉清解释这“飞来横福”,一边看似惫懒、漫不经心地应付着各色人等,实则那双看似浑浊的眼睛,正警惕而敏锐地观察着京城每一个细微的风吹草动,如同蛰伏的猎豹,等待着下一个能够让他再次猛扑而出、搅动天下风云的机会。京城这潭深水,因为他的到来,注定无法再保持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