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曾经感慨这是“活命工程”的老者,此刻须发皆张,对着几个还在犹豫的年轻后生吼道:“走?现在往哪儿走?倭寇来了,跑到哪里才算安全?以前没这船厂,没萧国公,咱们除了等死,还能干嘛?现在好不容易有了盼头,有了能保护咱们的家伙什在造,为啥要走?”
他挥舞着粗糙得像老树皮一样的手:“老子是扛不动枪了,但老子还有一把子力气!能搬石头加固城墙!能帮忙抬伤员!倭寇想毁了咱们的活路,想毁了这能造铁甲船的船厂,老子就算用牙啃,也得崩掉他一颗门牙!谁爱走谁走,老子留下!”
“对!留下!跟狗日的倭寇干到底!”
“工钱加倍?那是国公爷仁义!咱不是为了钱,是为了咱自己的家!”
“就是!不能让前面死了的乡亲白死!也不能让船厂白建!”
民夫们的怒吼声汇成一股洪流,竟然将工地上震耳欲聋的敲打声都压了下去。一种“卷死倭寇”的悲壮氛围弥漫开来。
李承弘受萧战指派,代表官方到沿海各村庄、镇甸巡视防务,安抚民心。他本以为会看到慌乱和逃亡,但实际看到的景象,却让他这个深宫长大的皇子心灵深受震撼。
渔民们不再慌乱地藏匿家当,而是有组织地将小船驶入隐蔽的河岔,或者直接凿沉在浅滩,防止资敌。青壮年们自发组织起来,扛着锄头、铁锹,配合军队抢修破损的寨墙、挖掘陷坑。甚至一些白发苍苍的老者,也颤巍巍地拿出了挂在墙头生锈的鱼叉、砍柴的弯刀,在村口磨刀石上霍霍地磨着,眼神浑浊却坚定。
在一个刚刚为那几名遇害渔民举行了简单葬礼的村庄,空气中还弥漫着悲伤。一位失去了独子的老妪,用枯瘦如柴的手紧紧拉住李承弘的衣袖,浑浊的眼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滑落,声音嘶哑却带着刻骨的恨意:“殿下……您……您回去一定告诉萧国公……让他……让他放手杀!多杀倭寇!给俺儿……给俺儿报仇啊……俺老婆子就是天天吃糠咽菜,也供着军粮!”
李承弘喉咙哽咽,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用力点头。他真切地感受到,萧战那套看似“离经叛道”的以工代赈、利益捆绑,在此刻凝聚成了怎样一股可怕的力量。这不再是官府强压下的顺从,而是保卫自己亲手参与建设、关乎未来生存希望的共同家园的决绝信念。民心,真的可用了!
就在整个台州都绷紧了弦的时候,最高统帅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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