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有了血色,眼中重新燃起对生活的渴望;看到他们第一次领到那微薄却实实在在的工钱时,那小心翼翼揣进怀里、仿佛捧着稀世珍宝的神情;看到士兵与百姓之间那种生涩却积极向上的互动。
他回到帅帐,对正在研究如何用更少的钱办更多事的萧战感慨道:“老师,以往学生只在书中读到朝廷赈灾,无非开仓放粮,设棚施粥。此法虽能活人性命,却易使民滋生惰性,且耗费国库巨万,难以为继。您这‘以工代赈’,一举三得:既解了流民饥馑,使其得以存活;又推动了船厂建设,利于长远;更收拢了民心,稳固了根基……学生以往只知纸上谈兵,今日方知实务之妙,受教匪浅。”
萧战正对着一份鲁三七送来的、关于尝试用混合桐油和石灰水处理木材以防蛀防水的报告啧啧称奇,头也不抬地说:“道理简单得很,授人以鱼,他吃完这顿还得饿。授人以渔,他得自己动手,还可能饿着。老子这是,直接挖个鱼塘,让他们自己下来捞,捞得多吃得多,还能给老子把鱼塘越挖越大!给他们活干,让他们靠自己的力气和汗水换饭吃,他们才有奔头,才有尊严,才会把这儿当成自己的事儿来干。光给吃的,那是养米虫,哦不,是养猪。老子要的是能一起干活、将来能一起开着大船打倭寇的兄弟,不是光会张嘴等食的猪。”
李承弘闻言,浑身一震,细细品味着“鱼塘”和“养猪”的比喻,虽然粗鄙,却直指核心,让他对“民本”和“治理”有了更深一层的思考。
葫芦口船厂工地的喧嚣与汗水,与沿海村落逐渐升起的炊烟、修复的渔网、孩子们重新出现的笑脸,交织成一幅名为“希望”的画卷。萧战用最朴实无华的方式,将龙渊阁的财富和力量,转化为了稳固的基石和澎湃的民心。而就在这看似按部就班、热火朝天的建设浪潮之下,萧战意识深处那沉寂已久的“强国系统”,正带着蒸汽的轰鸣与铁甲的寒光,即将向他豁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