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中,巨大的原木被众人合力抬起;伐木的斧凿声铿锵有力;夯实地基的夯土声沉闷而扎实;还有工匠们指导工作的吆喝声……各种声音交织,谱写了一曲充满原始生命力与希望的劳动交响乐。
沙棘堡来的工匠们无疑是技术核心,他们负责指导关键部位的施工,比如测量划线、指导搭建简易龙门架、处理关键木料等。而绝大部分的体力活——挖土方、抬木材、夯地基、运输材料,则由新招募的本地百姓承担。他们虽然大多面黄肌瘦,有些人甚至走路都打晃,但此刻,为了那实实在在的两顿饭和能养活家人的工钱,也为了那“正式工匠”的渺茫希望,一个个都咬紧牙关,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老王!这边!这根梁要架正咯!”
“李婶子!你们几个娘子军,把那片地基再夯一遍,对,使劲!国公爷说了,地基不牢,船厂得飘!”
工地上甚至自发形成了简单的竞赛氛围。负责不同区域的工头们,会根据沙棘堡工匠制定的简单标准,评选出“每日高效小组”,奖励嘛,就是每人多分一条小咸鱼,或者一碗油花明显多些的菜汤。可别小看这点奖励,在这物资匮乏的时候,足以让所有人眼红,干起活来更加拼命。
一个之前饿得几乎皮包骨头的年轻后生,刚和同伴们合力将一根需要六人合抬的巨木运到指定位置,累得几乎虚脱,但领到那两个扎实的杂粮馍馍和一碗飘着零星油花和菜叶的汤时,他蹲在临时工棚的阴影里,吃得无比香甜,对旁边同样狼吞虎咽的同伴感慨:“俺的娘咧……这馍馍,真瓷实!这汤,真香!俺都记不清上次吃饱是啥时候了……萧国公,是咱的再生父母啊!”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老者,用粗糙的手背抹了把额头的汗和眼角的湿润,哑声道:“是啊,要不是国公爷搞这个船厂,给咱们一条活路,今年冬天,不知道要饿死冻死多少人……这船厂,是咱的命啊!”
船厂的建设,像一块巨大的磁石,不仅吸引了劳动力,更无形中打破了军队与地方百姓之间那层看不见的隔膜。许多轮休的士兵,会三三两两来到工地附近,有时是纯粹好奇看看这宏大的工程,有时则会搭把手,帮忙推推车,或者用军中统一配发、他们自己节省下来的布头、盐块,跟工人们换一些他们从海里刚捞上来的新鲜鱼虾,或者自家园子里种的瓜菜。
这种最原始朴素的“以物易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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