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贪婪的笑容,嘴里还喃喃计算着这个月又能从士兵那可怜的饷银里克扣下多少,中饱私囊。
而普通士兵的营房区,则是一片狼藉和堕落。汗臭、脚臭、劣质酒气和一种说不清的酸腐味混合在一起,令人作呕。士兵们三人一团,五人一伙,有的围在一起赌钱,吆五喝六,眼珠通红;有的抱着酒坛子烂醉如泥,鼾声如雷;更有甚者,缩在角落,拿着长长的烟枪,吞云吐雾,眼神迷离,显然是染上了烟瘾。他们个个面黄肌瘦,精神萎靡,与其说是士兵,不如说是一群聚集在一起的难民和流氓。
武备库更是重灾区。大门虚掩,锁头锈蚀。推开一看,里面堆放的刀枪大部分都锈蚀得几乎和刀鞘、枪杆锈死在了一起,用力都拔不出来;弓弦松弛得像泡了水的面条,毫无弹性;箭矢的箭杆霉烂,箭簇脱落,如同废柴。码头上停泊的几艘所谓“战船”,随着波浪无力地摇晃,船体木板腐烂发黑,缝隙大得能伸进小孩的拳头,船底长满了藤壶和海蛎,可见停在这里很久了,船帆破破烂烂,像是乞丐的百衲衣。
二狗强忍着怒火,用特制的炭笔和小本子飞快地记录着所见所闻,还让队伍里那个擅长速写的士兵,借助微光,尽可能清晰地将军官饮酒作乐、士兵聚赌抽大烟、武备库锈蚀、战船破败等关键场景画了下来。他心里早已骂翻了天:“操!这帮趴在朝廷和百姓身上吸血的蛀虫!比西域最下作、最贪婪的马贼都不如!马贼至少还讲个‘盗亦有道’,抢完就跑,这帮混蛋是连根都要刨断啊!”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东方天际才泛起一丝鱼肚白,陈指挥使的海门卫大营还沉浸在宿醉的鼾声和疲惫的睡梦之中,如同一个毫无防备的醉汉。突然,地面传来了沉闷而富有节奏的震动,仿佛有巨兽在逼近!
“轰隆隆——咚咚咚——”
整齐划一、沉重有力的脚步声和马蹄声,如同催命的战鼓,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营门箭楼上,两个抱着长矛、倚着栏杆打盹的哨兵被这动静惊醒,睡眼惺忪、迷迷糊糊地抬头望去——下一秒,他们吓得魂飞魄散,差点直接从箭楼上栽下来!
只见在黎明前最黑暗的晨雾之中,一支盔明甲亮、队列严整、杀气几乎凝成实质的军队,如同从地狱中涌出的钢铁洪流,以无可阻挡的气势,迅速而无声地完成了对整个卫所大营的铁壁合围!前排是手持已经点燃火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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