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疏战阵,这兵器甲胄多年未换,早已残破不堪,锈迹斑斑!刀砍卷刃,枪头松动,甲叶散落!急需时间整备修缮啊!否则,如何对敌?”
他话音刚落,旁边一个干瘦如猴、眼珠滴溜溜乱转的李指挥使立刻接口,唉声叹气,仿佛承受了天大的委屈:“是啊国公爷!陈兄所言极是!而且,倭寇皆乘快船而来,来去如风,抢掠一把便扬帆远遁。我等皆是步卒,靠着两条肉腿,如何追击那四只帆的贼船?岂不是望洋兴叹?况且……唉,说来惭愧,眼下粮饷拖欠已有数月,弟兄们肚里都没半点油水,饿得前胸贴后背,士气无比低落,军心涣散啊!此时贸然出战,恐徒增伤亡,于事无补,反而可能损了朝廷威仪啊!”他说得情真意切,就差抹眼泪了。
“末将麾下儿郎正值轮休期,按祖宗规制,不便调动……”
“沿海防线漫长,处处需兵,末将需镇守本部要地,以防倭寇声东击西,实在无法分兵支援友邻……”
理由五花八门,花样翻新,个个听起来都冠冕堂皇,充满了“无奈”和“苦衷”,但核心思想高度统一,如同经过彩排:要钱、要粮、要装备、要时间,要政策倾斜……总之就是——不动!绝不主动出击!
六皇子李承弘坐在萧战下首的位置,听着这些卫所高级军官们赤裸裸的、毫无廉耻的推诿之词,看着他一个个脑满肠肥的模样,再联想到沿途所见百姓的惨状,他年轻的脸庞气得越来越青,拳头在袖子里紧紧攥起,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他虽年少,久居深宫,但也绝非蠢笨之人,如何看不出这些兵油子根本就是在敷衍塞责,视军国大事如儿戏,视百姓生死如草芥!他忍不住将带着怒火和疑问的目光投向坐在主位上、仿佛老僧入定的萧战,却发现这位刚认的“老师”脸上没什么表情,既不见愤怒,也不见焦急,只是右手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极有节奏地轻轻敲着桌面,发出“笃、笃、笃”的轻响,眼神半开半阖,仿佛在欣赏一出与自己无关的闹剧。
等到所有人都“诉完苦”,帅帐内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各种借口在空中飘荡,萧战才仿佛刚睡醒一样,慢悠悠地抬起眼皮,目光在几位指挥使脸上扫过,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午饭吃什么”:“哦?照各位这么说,是都不太方便?都有难处?那……什么时候能方便呢?给个准话。”
几位指挥使隐蔽地交换了下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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