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失雅致的书房里,苏文清捋着颌下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胡须,看着大大咧咧坐在对面、虽然努力做出正经样子但依旧掩不住一身痞气的萧战,语气严肃,开门见山:“贤婿啊,你此次奉旨回京,人还未至,这京城的风波,可就已经因你而起了。昨日你在‘光明牙行’那一出,如今已是传得满城风雨,版本众多,说什么的都有。你年轻气盛,又是行伍出身,这可以理解。但须知,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在京城这块地界,有时候,刚猛易折,圆融方能长久。还需谨言慎行,三思而后动啊。”这话语重心长,带着明显的敲打意味。
萧战在这种正式场合,面对长辈,倒是难得地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正襟危坐,躬身道:“叔叔教训的是,侄婿晓得轻重。只是……有些人,有些事,并非是侄婿主动招惹。那牙行管事,狗眼看人低,欺人太甚,若不当场给他点颜色瞧瞧,只怕日后什么阿猫阿狗都敢爬到沙棘堡头上拉屎撒尿。有些底线,该亮的时候,必须得亮出来。”他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既接受了批评,也表明了自己的原则。
苏文清看着他清澈而坚定的眼神,知道这个侄女婿并非完全是莽夫,心中稍安,叹了口气,转换了话题,语气柔和了些:“罢了,你心中有数便好。晚清和孩子在那边可都安好?塞外苦寒,她一个女子,带着孩子,实在是辛苦了。”
提到夫人和孩子,萧战脸上立刻露出了真切的笑容,话也多了起来:“好着呢!叔叔放心!晚清把沙棘堡打理得井井有条,比我在的时候运转得还顺畅!孩子们也壮实,天天在学堂里跟着先生念书,下了课还能去工坊看打铁,去田里看庄稼,快活着呢!吃得好睡得好,人都胖了一圈!”他赶紧趁机给夫人表功。
这时,苏母也闻讯过来,拉着萧战的手,更关心侄女儿的生活细节,从吃的什么菜,到晚上睡觉冷不冷,事无巨细。萧战一一耐心回答,甚至还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苏晚清如何组织“妇女联合会”,如何用沙棘堡的特产跟各部族女眷搞好关系,把苏母哄得眉开眼笑,连连夸赞晚清能干。书房里严肃的气氛总算变得融洽温馨起来。
待到苏母心满意足地离开后,苏文清屏退了左右侍从,面色再次变得凝重,压低了声音对萧战说道:“贤侄,有些话,出了这个门,我是不会认的。你如今是众矢之的,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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