吹升腾的热气,嘴角噙着一抹温柔却异常坚定的笑意,眼波流转间,竟有几分被她家那个痞子将军带坏了的狡黠:“你呀,小翠,眼光要放长远些,眼皮子别那么浅。”她抬手指了指窗外,那里隐约传来城墙工地上汉子们雄浑的号子声和叮叮当当、富有节奏的敲击声,“这,可不仅仅是拨弄算盘珠子的生意,更不是简单的铜臭事。相公之前跟我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以前在青州通判府,总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相夫教子、打理后宅、吟风弄月便是毕生功业。可到了这沙棘堡,看着相公和大家,为了这一砖一瓦、一粮一粟拼尽全力,看着这片土地从荒芜到生机勃勃,我才恍然发现,原来我们女子,也能像男人一样,在这广阔的天地间,凭借自己的头脑和双手,施展抱负,建功立业,实现自我的价值。这种感觉……很踏实,也很畅快,比在青州参加十场诗会都有意思。”
她将苦涩的药汁面不改色地一饮而尽,随即把小翠拉到身边绣墩上坐下,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还有你,小翠。我让你跟着四妞认字读书,学习算学,不是让你永远只做个端茶送水、传话跑腿的小丫头。我仔细瞧过了,上次让你核对的那批粮草进出账,你算得又快又准,比账房那个老眼昏花的先生还利索。你的算学天赋极好,心思又细。从明日起,你就跟在我身边,正式学着看这些账本,处理龙渊阁与沙棘堡往来的文书信函,给我当个小账房,如何?咱们也学学相公那种雷厉风行、不拘一格、敢想敢干甚至有点‘匪气’的处事方法。”
小翠彻底愣住了,一双杏眼瞪得溜圆,嘴巴微张,脸上瞬间涌起激动、难以置信又带着些许惶恐的红晕,结结巴巴地说:“小……小姐?我?我真的可以吗?我……我只是个丫鬟啊,字都认不全乎……那些账本,看着就跟天书似的……”
“有什么不可以?”苏婉清莞尔一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相公说了,在沙棘堡,不看出身,不看性别,只看本事和忠心!能者上,平者让,庸者下,混日子的滚蛋!你既有这份天赋和细心,为何不能试试?难道你想一辈子被人唤作‘小翠’,将来随便配个小厮,然后继续你的孩子接着给人当丫鬟小厮?”
受到鼓舞的苏婉清,即便在孕中,那敏锐的商业嗅觉也从未停歇,甚至因为母性带来的细腻和长远考量而更加敏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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