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棘堡守备府的后院,如今俨然成了整个堡垒最金贵的“战略腹地”。萧战下了死命令,前线就是天塌下来,喊杀声也不许越过二道门惊扰到夫人养胎,违令者——甭管是谁——一律拖出去“军法处置”,先揍二十军棍再说!因此,院子里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新栽沙棘树苗的沙沙声,能听见角落里几只肥母鸡啄米的嘚嘚声,甚至能听见阳光下,苏婉清手中那支小巧朱笔在账册上划过的细微摩擦声。
苏婉清斜倚在萧战特意让城中最好的木匠、用胡杨木打造、铺了厚厚软垫和一张完整雪白狼皮的躺椅上。春日暖阳透过新糊的桑皮纸窗棂,温柔地洒在她身上,为她因怀孕而略显丰腴的体态和那微微隆起、弧度优美的小腹镀上一层圣洁柔和的光晕。空气中弥漫着安神草药若有若无的清香,混合着院里几株野海棠的淡雅气息。
然而,这位曾经的官家千金,骨子里那份属于苏家血脉的干练与商业天赋,岂是几道军令和一身孕肚能完全束缚的?她手里拿着一叠龙渊阁商队快马加鞭送来的最新账目和各地市场简报,秀气的眉毛时而因某个不太理想的数据微微蹙起,时而因发现新的商机而愉悦舒展。那专注而沉静的神情,仿佛手中捧着的不是充满铜臭味的账本,而是关乎沙棘堡未来命运的锦绣河山图。
贴身丫鬟小翠端着一碗热气腾腾、味道浓郁到有些呛鼻的安胎药,踮着脚尖,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看到自家小姐又在处理这些“劳心费神”的俗务,她忍不住嘟起嘴,把药碗往旁边小几上重重一放,叉着腰,半是埋怨半是心疼地开始每日例行的念叨:“哎呀我的好小姐!祖宗诶!您就安安生生当您威风八面的将军夫人,好好养着这金贵得不能再金贵的身子骨不行吗?这些账本生意,铜臭事儿,交给下面那些脑袋都快算秃噜皮的掌柜们去操心便是了!将军要是知道了,又该吹胡子瞪眼,骂我不会伺候,说我纵着您胡来了!”她拿起一件柔软的薄毯,想给苏婉清盖上,“要我说啊,赶明儿干脆让将军直接发个告示,任命您当龙渊阁的总掌柜得了!都身怀六甲了,还处理这么多费心神的事儿,这要是累着了,磕着碰着了,我可怎么跟将军交代啊……他那个黑脸,吓死个人了!”
苏婉清从账本中抬起头,放下朱笔,无奈又好笑地瞥了小翠一眼,伸手接过那碗温度刚好入口的药汁,轻轻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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