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任何一点异常的声响,都会让他猛地抬头,眼中充满了血丝。
黎明时分,当天边刚刚泛起一丝惨淡的鱼肚白,将沙棘堡轮廓映照得如同蛰伏的巨兽时,一阵急促、沉重、仿佛带着无尽疲惫与血腥气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如同擂鼓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上。
守备府门被用力过猛打开,只见萧战如同一个血人般,矗立在门口!他浑身上下几乎被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凝固的血液浸透,铁甲上布满了刀砍枪刺的痕迹和飞溅的血痂,脸上、胡须上更是溅满了密密麻麻的血点,有些已经干涸发黑。他手中握着的横刀,刀身暗红,血槽都被凝固的血液填满。整个人如同刚从无边血池里爬出来的灭世修罗,散发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一股尸山血海积累出的、几乎凝成实质的骇人煞气!仅仅是站在那里,就让人感到呼吸困难,心脏骤缩!
苏婉清正强打精神,给孩子们准备早饭的药膳(她总觉得孩子们需要补补,尤其是在这种担惊受怕的时候),听到那声门响,回头一看,吓得魂飞魄散,手中的药碗“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药汁四溅开来。她脸色瞬间煞白如纸,毫无血色,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夫君!你……你受伤了?!伤到哪里了?!快让我看看!” 说着就要扑过来。
萧战看到媳妇儿吓成这样,脸上那骇人的杀气瞬间收敛了一些,连忙咧嘴一笑,试图安抚,露出那口在血红脸色和血污衬托下显得格外森白的牙齿,摆了摆那只没握刀、但同样沾满血污和不明黏稠物的大手:“别慌!媳妇儿!没事!放心!都是马贼的脏血!老子命硬得很,一根毛都没让那帮杂碎碰掉!他娘的,就那群乌合之众,不够老子一个人砍的!赵疤脸他们都没捞着几个!”他故意说得轻松,但那浑身浴血的模样,实在没有任何说服力。
他一边说着,一边大步走进来,沉重的战靴在地面上留下一个个模糊的血色脚印。随手将一个沾满血污、鼓鼓囊囊、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粗布包袱,像扔垃圾一样,“咚”的一声闷响,扔在了大厅中央的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碗都跳了一下。
“喏!看看!老子给你们带什么好东西回来了!”萧战用下巴指了指那包袱,得意地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汗,结果反而把脸抹得更花了,如同戏台上的丑角,只是这“妆容”带着浓浓的血腥味,“从那个领头的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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