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喷火,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愤怒低吼,却连萧战一根手指都撼动不了。巨大的屈辱感和无力感,几乎将他淹没。
萧战不再理会这个陷入狂暴状态的小兽,他缓缓转过身,脸上之前那点因为杏儿而浮现的温和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万年寒冰般的阴沉,眼神里闪烁着的,是久违的、足以让草原狼群都为之胆寒的骇人凶光。他周身散发出的那股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煞气,让整个大厅的温度都骤然下降了好几度。他冰冷的目光扫过,落在了同样脸色凝重、拳头紧握的赵疤脸身上。
“赵疤脸!”萧战的声音不高,却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带着刺骨的寒意和不容置疑的杀意。
“末将在!”赵疤脸猛地一个激灵,挺直腰板,如同出鞘的战刀。
“点齐三十名最好的骑兵!要见过血、杀过人的老伙计!带上最强的弓,配双马!把最好的甲都给老子穿上!”萧战的命令简洁、迅速,如同连珠弩箭,“立刻跟老子出发!他娘的,敢在老子头上动土,断了老子的粮,老子要让他们知道,阎王爷的生死簿上,他们的名字到头了!”
没有慷慨激昂的战前动员,没有多余的废话。整个沙棘堡如同一个被猛然抽紧的发条,迅速而高效地运转起来。片刻之后,三十余名如同从地狱归来的修罗般的骑兵,已经在萧战和赵疤脸的带领下,集结完毕。人马皆覆轻甲,刀弓齐备,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冰冷的杀意。随着萧战一声低沉的“出发!”,这支沉默的杀戮机器,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带着一股决绝的复仇火焰,冲出沙棘堡破烂的城门,朝着黑风坳的方向狂飙而去,只留下滚滚烟尘,以及被沉重压抑气氛笼罩的、死寂一片的都督府。
这一夜,对留在府里的苏婉清和孩子们来说,格外的漫长和难熬。苏婉清坐立不安,手里的针线活做了又拆,拆了又做,心乱如麻,时不时走到门口,望向漆黑一片的远方,侧耳倾听,却只能听到呼啸而过的风声,那风声里,仿佛夹杂着远方的金戈交鸣和濒死哀嚎。孩子们也都睡不着,自发地聚在大堂里,或坐或站,一个个小脸紧绷,失去了往日的活泼。大丫无意识地拨弄着算盘,三娃紧紧抱着他的小药箱,五宝则烦躁地在地上画着圈圈。二狗像一头被囚禁的困兽,在大堂里来回踱步,拳头攥得死死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每一次远处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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