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生灵涂炭,我等……我等皆是无颜见列祖列宗,要成为千古罪人啊!” 他说得是声情并茂,捶胸顿足,眼泪愣是没挤出来,但架势十足。
户部尚书,老演员了,立刻捧着笏板开始他的保留节目——哭穷。那表情,比死了亲爹还难看十倍,声音凄切得能招来乌鸦:“陛下明鉴!圣心烛照万里啊!去岁各地不是旱就是涝,要么就是蝗虫过境,税赋收缴不及往年三成,国库……国库实在空虚得能跑马啊!支撑北疆数十万大军日久,人吃马嚼,刀枪箭矢,这钱粮……已是捉襟见肘,恐难以为继!一旦断供,军心涣散,不战自溃,后果……老臣不敢想,不敢想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袖子使劲擦着干巴巴的眼角,试图摩擦生泪。
“放你娘的狗臭屁!拐着弯儿放驴撅子!”
一声暴喝如同旱地惊雷,带着几十年战场厮杀磨砺出的煞气,直接把文官们嗡嗡嗡的“鸽派”言论给炸没了音儿。老将兵部尚书张承宗,这位年轻时能开三石强弓、现在估计也能徒手捏碎核桃的猛人,如今虽须发皆白,但脾气一点没改,反而像是陈年老醋,越陈越酸(冲)。他一步踏出,武官袍袖带风,指着王明远的鼻子就开骂,唾沫星子这回是真真切切、均匀地喷洒在了对方精心保养的老脸上:
“王明远!你他娘的是在狼庭喝了迷魂汤,还是收了那群狼崽子的金刀子?啊?未战先怯,摇尾乞怜,这就是你读了一辈子圣贤书,读出来的道理?狼寇是什么东西?那他妈是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贪得无厌的豺狗!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能填饱他们的胃口吗?扯你娘的臊!他们只会觉得你好欺负,是块肥肉,下次带着更多的狼崽子,蹬着鼻子上脸来抢更多!抢你的地,杀你的人,睡你的婆娘!唯有打!狠狠地打!打出我大夏的威风,打断他们的脊梁骨,把他们屎都打出来,方能保境安民,换来真正的、不憋屈的太平!你们这群软骨头,除了会跪着送钱送地送女人,还会干什么?!能不能他娘的站起来一回?!”
他身后以牛继宗(牛大嗓)为首的主战派将领,一个个膀大腰圆,此刻如同找到了组织的斗鸡,立刻爆发出雷鸣般的、能把房梁上灰尘震下来的附和:
“张老大人说得对!干他娘的!怕个鸟!”
“老子宁愿站着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也不愿跪着生,受那窝囊气!”
“求和?求个鸟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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