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的威仪让现场迅速安静下来。他看向萧战,语气比之前询问钱有德时,温和了何止十倍。
“萧战,”苏文清开口,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此次小河村能于大疫之中得以保全,村民流民皆能活命,你临危受命,举措得当,更兼心怀悲悯,对流民亦能施以援手,而非简单驱逐或任其自生自灭,此乃保全数百性命之大功一件,亦是大善之举。本官,甚为感佩。”
这番话,出自一位朝廷巡查使之口,分量极重。几乎是将萧战拔高到了一个“义士”、“乡贤”的位置。周围的村民与流民听得与有荣焉,看向萧战的目光更加炽热。
萧战脸上却没什么得意之色,依旧是那副混不吝的样子,仿佛刚才扳倒一个八品县尉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他抱了抱拳,语气平淡:“大人言重了。兔子急了还咬人,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一村老小等死。都是被钱有德和这鬼世道逼出来的法子,胡乱折腾,上不得台面。能活下来,是大家命不该绝,也是运气。”
他不居功,更将功劳分散给众人和运气,这份清醒,让苏文清微微颔首,心中评价又高了一分。此子不仅有能力,更懂进退,知分寸。
苏文清沉吟片刻,像是随口拉家常般问道:“观你言行气度,处事手腕,不似寻常乡野之人。不知祖籍何处?家中还有何人?可曾读过书,或有过其他际遇?”
这是要查户口了。萧战心里明白,坦然答道:“回大人,草民老家在南边鲁州。早年家里遭了灾,跟着爹娘一路逃荒过来的,就在这小河村落了脚,算是外来户。家里兄弟四个,我排老幺。爹娘前几年都没了。”
他顿了顿,语气没什么波澜,继续道:“大哥老实巴交,娶了个也是逃荒来的孤女,生了五个娃,日子本来还算过得去。可惜……大哥前年意外离世后大嫂也得病没了,留下五个半大孩子。二哥和三哥,早年日子过不下去,听说北边打仗缺人,就投了军,混口饭吃。这一去……好些年没音信了,是死是活,也不知道。
他没再说下去,但那股沉郁的、带着血腥气的意味已经弥漫开来。投军打仗,尤其是这些年边境不宁,内战偶起,十人去,一人回都是常事,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更是常态。
他寥寥数语,却勾勒出一个乱世之中,普通百姓家庭在灾荒、疾病、兵祸接连打击下,迅速破碎、颠沛流离的悲惨图景。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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