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民:“至于流民问题,草民觉得,光靠堵,就像用沙子去堵洪水,越堵垮得越快。得学大禹治水,疏导为主。他们也是活生生的人,饿急了,老婆孩子眼看要饿死了,啥事都干得出来。给他们一条活路,让他们有饭吃,有活干,能看到希望,他们自然就安分了,谁愿意提着脑袋去造反?现在村里正组织人手开垦东山那边的荒地,吸纳了一部分青壮流民,他们干活卖力,感激涕零,村子也多了劳力,秋后还能多收粮食,这是两全其美的事。总比把他们逼急了,变成土匪流寇,今天抢这个村,明天打那个县,到时候剿匪的花费,恐怕比现在安置他们要多得多吧?”
他顿了顿,总结道,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所以,县尊大人那种只管堵,不管底层百姓死活,甚至恨不得他们全部消失的做法,草民不敢苟同。那简直是……嗯,脑子被门夹了,还是被驴踢了?简直是火上浇油,嫌不够乱!”
这一番陈述,有具体数据,有详细措施,有深入的理念分析,还有鲜明的对比,逻辑清晰,有理有据,直接把旁边那张只会唱高调、推卸责任、演技浮夸的嘴脸衬托得无比丑陋和滑稽。
苏文清听完,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在官袍上轻轻敲击着,显然在消化和权衡。他看向萧战的目光,已经带上了毫不掩饰的赞赏和重视。这个萧战,是个难得的人才!不仅有过人的胆识和领导力,更有清晰的头脑和务实的精神!他缓缓开口,问了一个关键问题,这也是程序上必须的一环:
“萧战,你方才所述种种,情真意切,条理分明。不过,口说无凭,你可有凭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