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源走的第三天头上,小河村刚刚恢复了一点劫后余生的烟火气。村东头的水田里,几个老把式正跟着萧战蹲在地上,用树枝比划着怎么引水怎么分垄。萧战嘴里叼着根草茎,正说着“这儿得留个口子,不然下雨就得成鱼塘”,就听见村口箭塔上瞭望的柱子,发出了堪比被踩了尾巴的土狗般的嚎叫。
“萧大哥!萧大哥!不好了!官道!官道上来了大队人马!乌泱泱一片,跟蚂蚁搬家似的,但那架势……他娘的像是来抄家的!”
柱子连滚带爬地从箭塔上窜下来,脚下一个趔趄,差点表演了个平地摔,幸亏被旁边搓麻绳的王婶扶了一把。他也顾不上道谢,嗓子眼儿都快冒烟了,冲到祠堂门口,对着里面的萧战就是一顿输出:“旗幡招展!盔明甲亮!前面骑马的军爷个个绷着张脸,跟集体便秘了半个月似的!中间一顶绿油油的大轿子,四个轿夫抬着,旁边还有骑马的师爷摇着扇子!后面跟着扛‘回避’‘肃静’牌子的,敲锣的,打鼓的……那尾巴,拖出去怕是有二里地!比咱们县太爷出巡……不,比戏台上的王爷排场还大!”
萧战把嘴里的草茎“呸”一声吐掉,眉头拧成了个中国结:“大官?好家伙,林神医这‘许愿池里的王八’刚走没两天,真招来神仙了?还是特么的阎王爷戴了顶乌纱帽?”他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那动作潇洒得仿佛拍掉的是千军万马,“看清楚是哪路神仙的旗号没?”
柱子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看不清!但那气场,隔着一里地都能感觉到‘生人勿近’!萧大哥,咋整?来者不善啊!”
“善他姥姥!”萧战嗤笑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大概率是冲着疫情和流民来的,搞不好是觉得咱们这儿‘刁民’聚众,要来个‘精准打击’。”他眼神一厉,喝道:“虎子!别猫着了!叫上咱们自卫队的弟兄们,带上家伙,去村口!记住了,都给老子支棱起来!站有站相,别跟没骨头似的!咱们一不偷二不抢,瘟疫是靠自个儿拳头和脑子扛过来的,腰杆子挺直咯!别让人看扁了咱小河村!”
他一边大步流星往外走,一边心里快速盘算:这排场,起码是个州府级别的大员,甚至可能是京里来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要是来讲道理的,那好说好商量;要是来耍威风的,哼,老子当年在特战队,连毒贩子的老巢都敢单枪匹马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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