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走过来。为首的一名文官模样的人,手里拿着折扇,虽是冬天,却还在附庸风雅地摇着。他看着这群衣衫褴褛、满身血污的义军,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用手帕捂住了口鼻。
“哪里来的流民?不知道这里是军事重地吗?还不快滚!”文官尖着嗓子喊道。
辛弃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推开陈寻,大步走上前,从怀里掏出那方染血的大印,高高举起:“大宋济南府辛弃疾,率两千义军南归!这是金人伪齐的官印,特来投诚!”
那文官愣了一下,没看那大印,反倒是上上下下打量了辛弃疾一番,眼中满是嫌弃与怀疑。
“投诚?我看是金人的奸细吧?”文官冷笑一声,“这两千人手里拿着兵器,又是从北边来的。来人,先把他们的兵器缴了,关进难民营,等候查验!”
“你!”辛弃疾怒目圆睁,右手按在剑柄上,“我等浴血奋战,斩杀金将,千里投奔,你就这么对我们?”
“放肆!”文官厉喝道,“在这一亩三分地上,本官的话就是王法!还想拔剑?你想造反吗?”
周围的宋军士兵立刻围了上来,长枪对准了这群刚刚死里逃生的义军。
辛弃疾愣住了。
他想过无数种回家的场景。想过百姓夹道欢迎,想过朝廷嘉奖,甚至想过可能会被盘问。但他唯独没想到,迎接他们的,不是鲜花美酒,而是同胞冷冰冰的枪尖和官员那如同看臭虫一样的眼神。
那股在燕山雪夜里支撑着他的热血,在这一刻,仿佛被淮河的水彻底浇灭了。
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陈寻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按住了辛弃疾拔剑的手。
“这就是你要回的大宋。”陈寻的声音很轻,却很透彻,“北边的风雪虽然冷,但那是明刀明枪的杀戮。南边的风虽然暖,但这骨子里的软,比刀子还杀人。”
辛弃疾转头看着陈寻,眼眶通红,嘴唇颤抖:“老陈,我们……做错了吗?”
陈寻看着眼前这个迷茫的年轻人,又看了看那个趾高气扬的文官,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这种无力感,他在秦亡时有过,在岳飞死时有过,现在又来了。
“你没做错。”陈寻拍了拍他的肩膀,目光深邃而苍凉,“错的是这个世道。但这恰恰是你回来的意义。”
他转过身,挡在辛弃疾身前,对着那个文官露出了一个看似卑微、实则森寒的笑容。
“大人,兵器可以缴,但这颗心,你们缴不去。”陈寻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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