碾碎!”副将急道。
“蠢货!”万夫长一鞭子抽在副将脸上,“你没看见那动静吗?辛弃疾不过两千人,哪来这么大的声势?这分明是宋军的主力过了淮河,在这里设了伏兵,想把我们一口吃掉!”
就在这时,林中突然射出一支冷箭,“噗”的一声钉在万夫长的马前。箭尾还在颤动,箭杆上绑着一截红布,那是宋军精锐背嵬军才有的标志(其实是陈寻随手撕的一块破布)。
“背嵬军……岳飞的旧部?”万夫长倒吸一口凉气。当年的朱仙镇之战,金人被岳飞打怕了,“撼山易,撼岳家军难”这句童谣,是他们心头的噩梦。
“撤!后撤十里!探明虚实再追!”万夫长当机立断,调转马头。
看着金军如潮水般退去,林子里的陈寻长舒了一口气。他扔掉手中的火把,看着身后那五十个浑身湿透、瘫软在马背上的汉子,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行了,别装了。赶紧跑吧,等他们回过味来,咱们就真成肉泥了。”
……
淮河。
这是横亘在南北之间的一道伤疤。北岸是沦陷的故土,南岸是偏安的朝廷。
当第一缕晨曦刺破云层,照在结了薄冰的河面上时,辛弃疾带着两千义军,终于站在了南岸的土地上。
这一路狂奔,鞋跑烂了,脚冻伤了,但没人喊累。当他们的双脚踏上南岸泥土的那一刻,许多七尺汉子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回来了……我们回来了……”
辛弃疾没有哭。他站在渡口的一块巨石上,望着北岸茫茫的风雪,目光如炬。
他在等。
直到远处河面上出现了一支零零散散的小队骑兵。五十骑,虽然狼狈,虽然人困马乏,但那面残破的“辛”字旗,依旧在风中猎猎作响。
为首那人,一身羊皮袄,手里提着个酒葫芦,摇摇晃晃地骑在马上,看起来不像个英雄,倒像个醉汉。
“老陈!”
辛弃疾猛地跳下巨石,不顾左臂的伤痛,狂奔迎了上去。
陈寻勒住马,看着眼前这个激动得满脸通红的年轻人,把酒葫芦扔了过去。
“哭丧着脸干什么?老子还没死呢。”陈寻笑道,翻身下马,腿却一软,差点跪在地上。这一夜的斗智斗勇,耗尽了他这具肉体凡胎的精力。
辛弃疾一把扶住他:“你那空城计,真神了!”
“什么空城计,不过是赌金人怕死罢了。”陈寻摆了摆手,目光越过辛弃疾,看向了前方不远处。
那里,一队衣甲鲜亮的南宋官兵正慢吞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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