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脸色骤变,猛地站起身。剧烈的动作牵动了伤口,疼得他脸皮一抽,但他根本顾不上。
一个浑身是血的小校跌跌撞撞地跑过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统领!义端……义端和尚跑了!他还偷走了大印!”
“什么?!”
这两个字像是从辛弃疾牙缝里挤出来的。
大印。
那不仅仅是一块刻着字的铜疙瘩。那是这支两千人的义军向南宋朝廷投诚的凭证,是他们从“流寇”变成“义师”的唯一合法身份。没有了那颗印,辛弃疾这两千人到了南边,只会被当成匪患剿灭;而义端拿着那颗印去金营,就能换来高官厚禄,卖掉这两千颗人头!
“混账!”辛弃疾怒吼一声,眼角的肌肉突突直跳。
他千算万算,算到了金兵的凶残,算到了粮草的短缺,甚至算到了自己可能会战死沙场。但他唯独没算到,那个曾和他在此地歃血为盟、信誓旦旦要“驱除鞑虏”的义端和尚,会在这种时候在他背后捅刀子。
“统领,追吧!还是让他跑了,咱们就完了!”小校哭喊道。
周围的义军士兵们也都围了过来,原本欢庆胜利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恐慌。一旦金兵知道他们的虚实,围剿马上就会开始。
辛弃疾没有立刻动。他站在风雪中,死死盯着义端逃跑的方向,胸口剧烈起伏。
愤怒?当然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彻骨的寒意。
原来,毁掉一座长城的,往往不是外面的风雨,而是墙根底下的白蚁。
“老陈。”辛弃疾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陈寻依旧坐在火堆旁,手里拿着一根枯枝:“嗯?”
“我有马,能追上他。”辛弃疾转过身,走向那匹还在啃树皮的瘦马,“但这营里的两千兄弟,乱不得。我这一去,多则半日,少则两个时辰。你帮我盯着点。”
陈寻抬头,第一次认真地审视这个年轻人。
这种时候,换做常人早就慌了,或者带着亲信逃命去了。可辛弃疾的第一反应,竟然是稳住军心,然后孤身去追回那颗代表“大义”的印信。
“你疯了。”陈寻把枯枝扔进火里,火星四溅,“义端既然敢偷印,肯定早就在前面安排了接应。金营离这儿不过五十里,你这不仅是去追人,你是去闯龙潭虎穴。你那只手,还能握剑吗?”
“握不住也得握。”
辛弃疾单手抓住马鞍,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利落地翻身上马,而是笨拙地、艰难地爬了上去。左臂的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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