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弃疾转过头,看着这张熟悉的脸。
“陈寻……”
辛弃疾的声音有些发颤,那是肾上腺素消退后的虚脱。
“我……我杀了他……”
“嗯,杀得不错。”
陈寻看了一眼那颗人头。
“切口有点乱,下次记得直接找颈椎缝,一刀就够了。”
陈寻把酒壶塞进他嘴里,强行灌了一口。
“咳咳咳!!”
辛弃疾被呛得眼泪直流。
“烈吗?”陈寻问。
“烈……”
“烈就对了。”
陈寻帮他把脱臼的左肩接上,又撒上金疮药。
“杀人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
“这只是个百夫长。以后,你要杀千夫长,万夫长,甚至金国的大将。”
“手可以抖,但心不能抖。”
陈寻拍了拍辛弃疾的后背。
“看看你的身后。”
辛弃疾回头。
只见那两千多名义军,正用一种崇拜、敬畏、狂热的眼神看着他。
在他们眼里,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年,不再是一个孩子。
他是这乱世中的旗帜。是能带着他们活下去、杀出去的王。
“举起来。”
陈寻指着那颗人头。
“告诉他们,金人也是肉长的,也会死。”
辛弃疾深吸一口气。
那口烈酒在肚子里烧成了一团火,烧干了他所有的恐惧和犹豫。
他高高举起那颗血淋淋的人头。
“赢了!!!”
辛弃疾对着风雪怒吼。
“我们赢了!!!”
“吼!!!”
两千义军齐声咆哮,声震山岳。
陈寻退到一边,看着这个站在风雪之巅的少年。
那个曾经在四风山上杀狼的孩子,终于长大了。
他不再是个疯子。
他是一个……英雄。
“霍去病啊……”
陈寻喝了一口酒,看着漫天大雪。
“你后继有人了。”
“这把火,终于烧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