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原本死气沉沉的安乐坊,终于有了生气。呕吐声少了,想喝粥的声音多了。
“活了!!活了!!”
苏轼看着一个个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百姓,激动得抱着陈寻大哭。
“老陈!!你是神医!!你是活菩萨啊!!”
陈寻瘫坐在椅子上,脸色苍白如纸。他太累了,这几天耗费的真气,比他练十年功还多。
“菩萨个屁。”
陈寻虚弱地骂了一句,接过苏轼递来的水。
“我就是个……不想看见死人的糟老头子。”
……
半个月后。 瘟疫退去。
杭州城活过来了。
百姓们自发地来到安乐坊门口,跪谢救命之恩。他们给苏轼立了生祠,尊他为“父母官”。
苏轼却拉着陈寻,指着那块刚立好的石碑。
“老陈,这碑上该刻你的名字。”
“别。”
陈寻摆摆手,把那件染满药渍的白大褂一扔。
“我这人怕麻烦。出了名,以后谁家有个头疼脑热都来找我,我还睡不睡觉了?”
“就刻‘无名氏’吧。”
苏轼拗不过他,只能叹了口气。
但他转过身,对着那几千名跪在门口的百姓,高声说道:
“乡亲们!!”
“这一场大疫,不是我苏轼救了你们!”
“是一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义士,是他用命把你们换回来的!!”
“请大家……给他磕个头!!”
咚!咚!咚!
几千个响头,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陈寻躲在门后,听着那震耳欲聋的磕头声,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他摸了摸自己花白的头发。
“值了。”
“这大宋虽然烂,但这人……还是热的。”
“行了。”
陈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