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祐四年的深秋,杭州的桂花落了一地。
那场席卷全城的大瘟疫,在陈寻和苏轼的拼死努力下,终于退去了。安乐坊里的哭声渐渐平息,西湖边重新有了游人的笑语。
苏轼很高兴。
他特意去集市买了一只肥鹅,提着一坛陈酿的花雕,兴冲冲地跑回府里。这段时间朝云为了帮他照顾病人,没日没夜地操劳,累瘦了一大圈。他想趁着今晚月色好,好好给她补补。
“朝云!快看!这是你最爱吃的鹅!”
苏轼推开后院的门,脸上挂着孩子般的笑,声音里透着邀功的喜悦。
然而,回应他的不是朝云温婉的笑容,而是一阵令人心悸的慌乱。
“夫人!!夫人您醒醒啊!!”
侍女带着哭腔的喊声从卧房里传出来,像是一根针,瞬间刺破了苏轼的好心情。
“哐当!”
苏轼手里的酒坛子摔得粉碎。酒香四溢,却掩盖不住空气中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
卧房内。
王朝云躺在床上,面如金纸,双眼紧闭。那一向红润的嘴唇此刻呈现出一种灰败的紫色。
“朝云……”
苏轼扑到床边,握住她的手。
冰凉。
那种凉意顺着指尖直钻心底。苏轼慌了,彻底慌了。
“老陈!!老陈!!!”
他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吼声,声音沙哑得变了调。
“快来救命啊!!!”
……
陈寻冲进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安乐坊的药味。
他一把推开苏轼,手指搭在了朝云的脉搏上。
一息,两息,三息。
陈寻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眉头锁成了一个死结。
脉象如游丝,忽快忽慢,这是“雀啄脉”,是五脏气绝之兆。瘟毒虽然没要了她的命,但长期的劳累诱发了隐疾,她的心脉……枯竭了。
“怎么样?老陈你说话啊!!”苏轼抓着陈寻的胳膊,指甲嵌进了肉里,眼神里满是祈求。
陈寻没有说话。
他从怀里掏出那一排银针,手腕一抖,九根银针如同闪电般刺入朝云的周身大穴。
“拿参片来!含住!”
陈寻厉声喝道。
接着,他双手按在朝云的胸口,开始进行心肺复苏。
“起!!给我起!!”
陈寻额头上青筋暴起,每一次按压都用上了内劲。他在跟阎王爷抢时间,他在试图重新点燃这颗已经快要熄灭的心脏。
一下,两下,一百下……
陈寻的汗水滴在朝云的脸上。
苏轼跪在床边,大气都不敢出,眼泪无声地流淌。
终于。
“咳……”
朝云的喉咙里发出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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