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又看了看窗外浑浊的汴河水。
“那我……该怎么办?”
苏轼的声音有些迷茫。
“难道我就眼睁睁看着这群虫豸把大宋吃空?”
“你救不了大宋。”
陈寻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那是一张大宋的疆域图。
“在京城,你只能救一群政客的面子,还要被他们恶心死。”
陈寻的手指,重重地在地图上的一个点上敲了敲。
“去这儿。”
“哪儿?”苏轼凑过来看。
“杭州。”
陈寻看着苏轼,眼神变得异常认真。
“我刚收到消息,杭州这两年旱灾连着水灾。西湖快淤死了,运河断流,几十万百姓没水喝,正等着死呢。”
“苏子瞻。”
“你是想留在京城跟程颐吵架,争论扣子该系第几颗?”
“还是想去杭州,给那几十万百姓……找口水喝?”
苏轼看着地图上那个熟悉的“杭州”。
十八年前,他曾在那里当通判,和陈寻一起赛龙舟、救灾民。那是他这辈子最快乐、也最有成就感的时光。
“救人……”
苏轼喃喃自语。
那种被压抑了许久的豪情,突然在胸腔里翻涌。
“去他娘的程颐!!去他娘的洛党!!”
苏轼猛地把剩下的苹果核扔出窗外。
“老子不陪他们玩了!!”
“我要去杭州!!”
“我要去修堤!!”
陈寻笑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终于找回了魂儿的胖子。
“行。”
“那咱们就走。”
“我也好久没吃西湖醋鱼了。”
元祐四年的春天。
苏轼连上三道奏章,自请外放杭州。
朝廷里的那些政敌们求之不得,立刻批准。在他们看来,把这个“刺头”赶出京城,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他们不知道。
他们赶走的,是大宋最后的良心。
而苏轼即将去往的,不仅是杭州,更是一段不朽的传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