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回头,吹了一声口哨。
“都出来吧!”
哗啦啦!
从草丛里、树林后,走出来几十个衣衫褴褛的汉子。
他们有的是之前流落街头的乞丐,有的是被黄员外逼得家破人亡的佃户,还有的是听说苏大人救了自家孩子、特意赶来报恩的村民。
“陈爷!苏大人!”
领头的一个汉子,也就是那天跪谢的工匠拱手道:
“咱们没钱捐给育婴堂,但这把子力气还是有的!只要大人给口饭吃,这地,我们帮您开!”
苏轼看着这些朴实的脸,眼眶湿润了。
“好!好!!”
苏轼挽起袖子,脱掉鞋袜,赤脚踩在满是荆棘的土地上。
“既然豪绅要咱们死,咱们就偏要活出个样来!!”
“开工!!”
……
然而,热情是一回事,技术是另一回事。
苏轼是个书生,哪懂种地?他带着人一通乱挖,把好好的表层熟土都翻到了下面,把底下的生土翻了上来。
“停停停!!”
陈寻实在看不下去了,一脚把苏轼踹到一边。
“苏子瞻,你这是种地还是挖坟呢?”
陈寻站在高处,看着这群只会用蛮力的汉子。
“都听好了!老子教你们一种新法子!”
“第一,选种!”
陈寻让人搬来一大缸盐水。
“把种子倒进去!漂起来的都扔了,沉底的才是好种!别心疼,一颗好种顶十颗瘪种!”
“第二,堆肥!”
陈寻指着远处那个臭气熏天的粪堆(他提前让人收集的)。
“别直接往地里泼生粪!那是烧苗!要把粪便、烂叶子、草木灰混在一起,发酵透了再用!那叫‘金坷垃’!”
“第三,密植!”
陈寻跳下地,亲自示范。
“别稀稀拉拉地插!这叫‘宽行窄株’!通风透气,还能多长一倍的苗!”
村民们看傻了。
这法子闻所未闻啊!
“陈爷……这能行吗?”有人怀疑。
“不听我的,你们就等着饿死。”陈寻冷冷地说道,“听我的,今年秋天,我要让这五十亩地,产出一百亩的粮!”
……
接下来的几个月,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也是一场与黄员外的较量。
黄员外没闲着。
他带着人天天在田埂上晃悠,阴阳怪气。
“哟,盐水泡种子?这是要把种子齁死吗?”
“那么密的苗,能长得开?苏大人,你这是在种草吧?”
“哈哈哈,等着瞧吧,到了秋天,这东坡要是能收上一石粮,我把头拧下来给你们当夜壶!”
苏轼气得手抖,想冲上去理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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