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州的桃花开了,但苏轼的口袋比脸还干净。
虽然心情好了,但肚子还是饿的。朝廷虽然没杀他,但也断了他的俸禄。作为一个被贬官的“罪人”,他现在全家几十口人,全指望着他那点微薄的积蓄坐吃山空。
“老陈啊……”
黄州西市的肉案前,苏轼看着那一扇扇白花花的猪肉,咽了口唾沫,又摸了摸空空如也的袖子。
“咱们……真要买这个?”
“废话。”
陈寻指着肉案上那一堆只要几文钱一斤的猪肉。
“黄州好猪肉,价贱如泥土。贵者不肯吃,贫者不解煮。这么好的东西,没人要,简直是暴殄天物。”
“老板!给我切十斤!要五花三层的!”
陈寻扔出一把铜钱,豪气干云。
“十斤?!”苏轼吓了一跳,“老陈,这玩意儿腥臊得很,水煮出来跟嚼蜡一样。你买这么多,咱们得吃到猴年马月去?”
“谁说我要水煮了?”
陈寻提着那一大串用草绳绑着的猪肉,冲苏轼神秘一笑。
“苏胖子,今天教你个乖。这世上没有废材,只有不会用的蠢材。猪肉如此,人亦如此。”
“走!回家!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化腐朽为神奇’!”
……
临皋亭的简陋厨房里。
一口大铁锅架在灶台上。陈寻把切成方块的五花肉焯水、洗净,整整齐齐地码在铺满葱姜的锅底。
“倒酒。”陈寻指挥道。
“啊?倒多少?”苏轼抱着那壶刚打来的村酒。
“全倒进去!一滴水都别加!”
“嘶!”苏轼心疼得直抽抽,“这酒虽然便宜,但也得十几文钱呢……”
“少废话!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酒入锅,再加冰糖、酱油(那时叫酱清)。
然后,陈寻盖上锅盖,用湿布封住边沿,只留一个小孔出气。
“慢着火,少著水,火候足时它自美。”
陈寻搬了个小板凳坐在灶前,一边控制着火候,一边念叨着这句十六字真言。
“记住了吗?这就是秘诀。”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股从未有过的奇异香气,开始从那个小孔里钻出来。
那不是单纯的肉香,那是混合了酒香、糖香和油脂焦香的复合味道。它霸道地钻进鼻孔,勾得人馋虫造反。
苏轼本来还在心疼酒,现在已经蹲在灶台边,口水都要流到地上了。
“老陈……好了没?”
“急什么。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更吃不了东坡肉。”
又过了半个时辰。
陈寻猛地掀开锅盖。
“轰!”
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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