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老丈……也懂时弊?”
王安石把书放在干燥的台阶上,居然认真地在这个陌生的老头面前求教起来。
“懂一点。”
陈寻撩起一捧水洗了洗脸。
“比如我知道,现在的官家是个好人,但他太软。现在的宰相是个和稀泥的,只想混日子。至于你们这些地方官……”
陈寻斜眼看了看王安石。
“大部分都在忙着捞钱,或者忙着写诗。像你这样忙着把自己变成‘泥人’的,倒是少见。”
王安石笑了。
他这一笑,脸上的泥更明显了,随着肌肉的抖动簌簌往下掉。
“老丈说得对。但这大宋的病,不在皮毛,而在骨髓。”
王安石突然激动起来,他在水里挥舞着手臂,溅起一片水花。
“国库空虚,冗官冗兵!豪强兼并土地,百姓流离失所!这哪里是盛世?这分明是坐在一堆干柴上的危楼!!”
“那些人只知道粉饰太平!但我王介甫看不下去!!”
“我要变法!!我要把这天捅个窟窿!!我要把这大宋的骨头拆了重接!!”
澡堂子里的人都吓傻了。
大家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这个满身泥垢的通判大人。在澡堂子里大谈国事?还要捅天?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只有陈寻没笑。
他看着王安石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
那种眼神,他在商鞅眼里见过,在张角眼里见过,在范仲淹眼里也见过。
那是偏执狂的眼神。
也是改革者的眼神。
“想捅天?”
陈寻哼了一声,从水里站起来,拿起那把搓澡的大刷子,走到王安石面前。
“先把身上的泥搓干净再说吧。”
“啊?”王安石一愣。
“啊什么啊!转过去!!”
陈寻一把按住王安石的肩膀,把他狠狠按在池子边上。
“忍着点!这一刷子下去,不仅要去泥,还得脱层皮!”
“哎?!老丈!!有话好说!!疼疼疼!!”
“疼就对了!!变法哪有不疼的?!”
陈寻抡起刷子,对着王安石那层厚厚的泥垢就开始“暴力施工”。
“不想当昏官,就得先学会洗澡!!”
“不想让大宋烂下去,就得先把你自己洗白了!!”
“滋啦!!滋啦!!”
澡堂子里回荡着刷子摩擦皮肤的声音,还有王安石杀猪般的惨叫声。
“老丈!!轻点!!皮破了!!”
“破了好!!不破不立!!”
半个时辰后。
一个红通通、像是被剥了皮的王安石,呲牙咧嘴地坐在更衣室里。
虽然疼,但他不得不承认,这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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