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突然收起了嬉皮笑脸,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范希文,你摸摸你的良心。”
“你虽然被贬了,但你吃得饱,穿得暖。你再看看这天下的百姓。”
“你在这里纠结自己高兴不高兴,悲伤不悲伤,你不觉得丢人吗?”
“你当年的脊梁骨呢?被狗吃了吗?”
这一连串的质问,像是一记记重锤,砸在范仲淹的心头。
“我不丢人!!”
范仲淹猛地站起来,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
“我范仲淹心里装的不是自己!!”
“我管他天气好坏!管他升官贬职!!”
“只要这天下的百姓还饿着,我就高兴不起来!只要这社稷还危着,我就不敢松一口气!!”
“哪怕我死在江湖之远,我也得替那个坐在庙堂上的傻皇帝操心!!”
范仲淹吼得嗓子都破了。
陈寻笑了。
他重新躺回去,把蒲扇盖在脸上。
“行了,别吼我。有本事你写下来啊。”
“写就写!!”
范仲淹此刻胸中憋着一股子被陈寻激出来的浩然之气。他抓起笔,饱蘸浓墨,在那张白纸上疯狂地书写。
根本不需要构思。
那些字句就像是从血管里喷出来的血。
“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居庙堂之高则忧其民;处江湖之远则忧其君!!”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
笔落,惊风雨。
范仲淹写完最后一个字,把笔狠狠扔在地上,转头瞪着陈寻。
“陈疯子!!你看好了!!这就是老子的心!!”
陈寻从蒲扇缝里看了一眼那篇墨迹淋漓的文章。
“嗯,还凑合。”
陈寻懒洋洋地翻了个身。
“这下滕子京那个倒霉蛋,看了应该能多活几年了。”
“今晚吃什么?我想吃葱爆羊肉。”
范仲淹看着这个对千古名篇只评价“凑合”的家伙,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走过去,一脚踹在陈寻的躺椅上。
“吃吃吃,就知道吃!”
“走!去买羊肉!老夫亲自下厨,毒死你个老不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