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溜秋的毛驴。
“陛下,将就一下吧。”
陈寻指了指驴车。
“这玩意儿虽然慢,但它稳。而且目标小,不容易被射死。”
赵光义看着那头驴,眼泪都快下来了。
他是大宋皇帝啊!坐驴车逃跑?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了?
“快点吧!!”
陈寻一巴掌拍在驴屁股上。
“命都要没了,还要什么脸?!耶律休哥的刀可不认你是皇帝!!”
身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赵光义一咬牙,心一横,连滚带爬地钻进了驴车里。
“驾!!”
陈寻赶着驴车,在那乱军丛中上演了一场史诗级的“极速漂移”。
那头驴似乎也知道自己背上驮着的是大宋的天,跑得那叫一个快,四条蹄子都抡圆了,硬是在千军万马中杀出了一条血路。
这一夜。
高梁河成了宋军的噩梦。
赵光义趴在驴车上,捂着大腿上的伤口,疼得直哼哼。
“陈寻……”
赵光义虚弱地喊道。
“朕……是不是输了?”
“输了。”
陈寻一边赶车一边说道。
“而且输得很惨。”
“这一仗,把大宋的精气神都打没了。以后你的兵见到契丹人,腿肚子都会转筋。”
“恐辽症。”
“这个病,怕是要伴随大宋三百年了。”
赵光义沉默了。
他看着车顶的破篷布,悔恨的泪水流了下来。
天亮的时候,驴车终于跑到了涿州。
赵光义活下来了。但他成了那个著名的“高梁河车神”。
他不仅丢了脸,还差点丢了皇位。
回到开封后,赵光义变了。
他不再提什么御驾亲征,不再提什么收复幽云。他把所有的精力都用在了防范武将和巩固皇权上。
“守内虚外。”
这就是大宋以后的国策。
宁可对外送钱送地,也要把家里的兵权握得死死的。
陈寻站在开封城的樊楼上。
他看着这座比唐朝还要繁华、还要热闹的城市。
“杨业。”
陈寻想起了那个在雁门关苦守的老将。
“你的悲剧……也要开始了。”
“在这个重文轻武、猜忌武将的朝廷里,英雄……是注定要流血又流泪的。”
“金沙滩。”
“那场属于杨家将的最后绝唱……”
陈寻看向北方。
“就要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