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兴国四年(公元979年)的夏天,幽州(今北京)城外的风热得烫脸。
南唐亡了,北汉也亡了。宋太宗赵光义觉得自己行了。他觉得哥哥赵匡胤“杯酒释兵权”太软,他要用铁血来证明自己才是大宋的真命天子。于是,在攻灭北汉之后,他不顾大军疲惫,强行下令:北伐辽国,收复幽云十六州。
“打!!给朕往死里打!!”
赵光义站在御帐前,意气风发。
“契丹人也就是骑马快点,朕有三十万大军,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死他们!!”
底下的将军们脸都绿了。大家刚打完太原,累得像狗一样,赏赐还没发,又要去跟辽国铁骑拼命?但这皇帝正在兴头上,谁敢泼冷水?
陈寻骑着一匹老马,混在随军的队伍里。
他看着那些疲惫不堪、眼神涣散的宋军士兵,又看了看那个在那儿指点江山的赵光义。
“找死。”
陈寻摇了摇头。
“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这赵光义是想一口气吃成个胖子,也不怕撑死。”
大军一路向北。起初还算顺利,辽国没想到宋军这么疯,易州、涿州望风而降。赵光义更飘了,觉得自己是霍去病附体。
直到他们到了高梁河。
六月的高梁河畔,夜幕降临。
宋军攻城一天,人困马乏,正准备埋锅造饭。
“呜——!!!”
凄厉的号角声突然撕裂了夜空。
辽国名将耶律休哥和耶律斜轸,带着几万精锐铁骑,像是一把巨大的剪刀,从左右两翼狠狠地剪向了宋军的腰眼。
“敌袭!!敌袭!!”
宋军炸锅了。
这帮疲惫的步兵在辽国铁骑的冲击下,就像是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没有阵型,没有指挥,只有恐惧和溃逃。
“顶住!!给朕顶住!!”
赵光义拔出宝剑,声嘶力竭地怒吼。
“嗖——!!”
一支冷箭从黑暗中射来。
不偏不倚,正中赵光义的大腿。
“啊!!!”
赵光义一声惨叫,从马上摔了下来。
“陛下中箭了!!陛下死了!!”
不知道是哪个缺德鬼喊了一嗓子,宋军全线崩溃。
“陛下!!快走!!”
几个亲兵架起赵光义,想把他扶上马。但那匹御马早就被乱箭射成了刺猬。
“马!!朕的马呢?!”
赵光义疼得冷汗直流,看着四周的乱军,第一次感到了死亡的恐惧。
“没马了!!”
陈寻不知从哪冒了出来。
他手里牵着一辆……驴车。
那是一辆运粮用的破驴车,拉车的是一头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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