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庆年间(公元821年-824年)的长安城,热闹得像是个菜市场。
但这次卖的不是菜,是“帽子”。
你是“牛党”的,还是“李党”的?
这个问题成了长安官场上的通关文牒。站对了队,鸡犬升天;站错了队,万劫不复。
朝堂之上,唾沫星子横飞。
左边站着牛僧孺。这位科举出身的宰相,虽然长得慈眉善目,但那一肚子坏水比墨汁还黑。他身后站着一群靠考试上来的寒门官员,主张“以柔克刚”,其实就是对藩镇姑息养奸,对太监睁只眼闭只眼。
右边站着李德裕。这位出身赵郡李氏(顶级门阀)的贵公子,长得英俊潇洒,傲气冲天。他看不起牛僧孺那帮“土包子”,主张“削藩”,要用雷霆手段重振大唐雄风。
两人就像是两只被扔进罐子里的蟋蟀,斗得你死我活。
“陛下!”
李德裕出列,手持笏板,声音铿锵有力。
“河北藩镇复叛,必须出兵讨伐!否则大唐威信何在?!”
“不可!”
牛僧孺立马跳了出来,一脸的悲天悯人。
“兵者凶器也。国库空虚,百姓疲敝,此时出兵是动摇国本!不如……招安。”
“招安?!”李德裕气笑了,“你那是养虎为患!!”
“那你就是穷兵黩武!!”
两人在金銮殿上吵得面红耳赤,若不是顾忌礼仪,早就脱了靴子互殴了。
龙椅上。
年轻的唐穆宗李恒(宪宗之子)打了个哈欠。他是个只会玩乐的昏君,根本听不懂这两个人在吵什么。
“行了行了。”
李恒挥了挥手。
“既然谁也说服不了谁,那就……都贬了吧。”
“牛爱卿去武昌,李爱卿去浙西。都冷静冷静。”
这就是晚唐的政治。
儿戏。随意。
陈寻站在朱雀大街的茶楼上,看着那一波波被贬出京城、又一波波被召回来的官员。
“这就是党争。”
陈寻喝了一口茶,茶水有些苦涩。
“四十年。”
“这场戏要唱整整四十年。”
“他们以为自己在争对错,争国策。其实……”
陈寻看向了皇宫深处。
那里,神策军中尉王守澄正眯着眼睛,看着这场闹剧,嘴角挂着一丝嘲弄的笑。
“他们不过是太监手里的玩物罢了。”
平泉别墅。
这是李德裕在洛阳的豪宅。他虽然被贬了,但毕竟是世家子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园子里摆满了奇石异草,极尽奢华。
李德裕正坐在一块名为“醒酒石”的巨石上,喝着闷酒。他想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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