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和九年(公元835年)的深秋,长安城的风里带着一股子肃杀的凉意。
大明宫,紫宸殿。
年轻的唐文宗李昂坐在龙椅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块玉佩,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虽然穿着龙袍,但这大殿里真正说了算的,却是那个站在御阶之下、满脸横肉的老太监。
仇士良。神策军中尉。
这位掌管着大唐禁军的宦官头子,此刻正当着皇帝的面,训斥一位白发苍苍的宰相,唾沫星子喷了老宰相一脸,而满朝文武竟然无一人敢言。
“耻辱……”
李昂在心里怒吼。他觉得自己不像个皇帝,像个被人随意摆弄的木偶。
退朝后。
李昂回到了寝宫。他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一个穿着布衣、眼神阴鸷的中年人。
李训。
这个人不是科举出身,是个江湖术士,靠着一张嘴皮子和所谓的“王佐之才”混进了宫。
“陛下。”
李训跪在地上,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一股子疯狂的诱惑。
“这口气,您还要忍多久?”
“朕忍够了!!”
李昂猛地把玉佩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朕想杀人!朕想把这满宫的阉贼统统杀光!!”
“好!”
李训眼中精光一闪。
“臣有一计,可毕其功于一役。”
“什么计?”
“杀猪计。”
李训从怀里掏出一张图纸。那是左金吾卫大厅的布局图。
“过几天就是十一月二十一。臣已经安排好了。到时候,臣会奏报陛下,说金吾卫大厅后的石榴树上降下了‘甘露’(祥瑞)。”
“陛下只需命仇士良率领众宦官去查验。”
“只要他们一进那个院子……”
李训的手掌在脖子上狠狠一抹。
“臣埋伏在那里的五百死士,就会把他们剁成肉泥!!”
李昂听得心惊肉跳,又热血沸腾。
“这……能行吗?”
“富贵险中求!”李训咬牙切齿,“陛下,这是唯一的机会。要么把他们杀光,重振朝纲;要么……我们就等着被他们慢慢玩死!”
“赌了!!”
李昂的双眼赤红。他已经是一个输红了眼的赌徒。
“朕把身家性命都押给你!只要能除掉仇士良,朕让你做宰相!!”
角落里。
陈寻一直在擦拭着他的银针。
听到这里,他叹了口气。
“陛下。”
陈寻走了出来。
“你这是在玩火。”
“先生?”李昂吓了一跳,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先生!您觉得这计策如何?”
“烂透了。”
陈寻毫不留情地说道。
“李训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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