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去试。”
“不过……”
陈寻的目光变得深邃。
“记住一句话。若是输了,别死。活着……比死更难,也更有用。”
革新开始了。
那是大唐晚期最痛快的一百多天。
宫市废了,五坊小儿(太监爪牙)被抓了,贪官被贬了。百姓们拍手称快,觉得这天终于要亮了。
但黑暗的反扑来得比想象中更快,更猛。
俱文珍动手了。
这群太监联合了那些既得利益的官僚,还有外地的藩镇,组成了一张巨大的网。
他们不想解决问题,他们只想解决提出问题的人。
“逼宫!!”
俱文珍带着神策军冲进了内宫。
他们逼迫那个连话都说不出来的李诵退位,传位给太子李纯(唐宪宗)。
李诵想反抗。
他死死抓着龙椅的扶手,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流下了血泪。他不甘心啊!他的新政才刚刚开始,他的大唐梦才刚刚做了一半!
但没人听他的。
太监们把他架了下去。就像当年架走唐文宗一样。
这一年八月。
李诵退位,自称太上皇。
永贞革新,宣告失败。历时一百四十六天。
接下来,是清算。
王叔文被赐死。王伾病死。
刘禹锡、柳宗元等八人,被贬为远州的司马。
史称“二王八司马”。
长安城外,灞桥柳色青青。
陈寻来送行。
几十辆破旧的马车排成长队。曾经意气风发的改革者们,如今成了阶下囚。
刘禹锡站在车旁,看着这座繁华的帝都。他没有哭,反而笑得很灿烂。
“先生。”
刘禹锡指着路边的桃花。
“玄都观里桃千树,尽是刘郎去后栽。”
“他们把我赶走了,以为这就清净了?做梦!!”
“我刘禹锡还会回来的!!”
“我信。”
陈寻递给他一壶酒。
“你是‘诗豪’。这世上没有什么苦难能压垮你。哪怕是到了那穷山恶水的朗州,你也照样能把日子过成诗。”
然后,陈寻走向了柳宗元。
柳宗元比刘禹锡要沉默得多。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份深深的悲凉。
“子厚(柳宗元字)。”
陈寻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要去永州了。那里有蛇,有瘴气,还有孤独。”
“但我希望你别沉沦。”
“去抓蛇,去钓鱼,去写文章。”
“你的战场不在朝堂了,在山水之间。”
“《捕蛇者说》、《江雪》……这些文章,会比你当宰相的功绩,更让后人铭记。”
柳宗元点了点头。
“千山鸟飞绝,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