苻坚这一败,北方又要陷入几十年的厮杀。你这东晋虽然赢了,但也就是个偏安一隅的命。”
陈寻走到帐外,看着那滚滚东去的淮水。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疲惫。
从汉末到如今,快两百年了。
这血流得够多了,这泪也流得够多了。但那个真正的大一统,那个能让百姓安居乐业的盛世,却依然遥遥无期。
“先生要去哪?”谢安问。
“去睡觉。”
陈寻背起药箱。
“这南北朝的戏太烂了。全是杀戮,全是背叛,全是把人当牲口。”
“我不想看了。”
“我要去找个安静的地方,再睡他个几百年。”
“等什么时候……”
陈寻的目光穿透了时空,仿佛看到了那个遥远的未来。
看到了那个有着万国来朝气象的长安。
看到了那个有着“天可汗”威名的李家。
“等什么时候,这天下真的姓了‘唐’。”
“我再醒来……喝那杯庆功酒。”
陈寻走了。
他回到了终南山。
这一次,他把墓门封得很死。
他要错过这更加黑暗的南北朝。他要错过那短命的隋朝。
他要积攒所有的精力,去迎接那个华夏文明最璀璨、最辉煌、也最让人魂牵梦绕的盛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