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九年的春天,街亭的风里没有花香,只有一股子蠢蠢欲动的土腥味。
这里是汉中的咽喉,也是诸葛亮北伐粮道的命门。只要守住这里,蜀汉的大军就能在陇右扎下根来;若是丢了这里,那十几万大军就得像断了线的风筝,被魏军一口吞掉。
马谡站在街亭的路口。
这位丞相眼里的“千里马”,此刻正背着手,仰头看着路边的一座孤山。那山不高,但很陡,孤零零地耸立在平原上,像是一根戳向天空的指头。
“好地方!!”
马谡大笑一声,指着那座山头。
“居高临下,势如破竹!若是将大营扎在山上,魏军一来,我军便可顺势冲下,以一当十!!”
“参军!不可啊!!”
旁边的副将王平急得脸都红了。他是个大老粗,不识字,但他打了一辈子的仗,知道什么叫常识。
“山上是死地!没有水源!一旦被魏军围住断了水,咱们这几万人不战自乱啊!!”
“还是当道扎营,筑起城墙,稳扎稳打才是上策啊!!”
“你懂什么!!”
马谡轻蔑地看了王平一眼,那眼神就像是一个博士在看一个小学生。
“兵法云:置之死地而后生!又云:凭高视下,势如破竹!我看你大字不识几个,也敢教我用兵?!”
“可是……”
“没什么可是!!”
马谡一挥袖子,那叫一个意气风发。
“丞相让我便宜行事!这街亭我说了算!传令!全军上山!!”
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路边的草垛里传了出来。
“别上了。那山上没水,只有死路一条。”
陈寻吐掉嘴里的草根,从草垛上跳了下来。他身上还是那件灰袍子,背着个药箱,看起来跟这就快要打起来的战场格格不入。
“陈先生?”
马谡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
“先生虽是神医,但这排兵布阵的事,恐怕不是把脉能把出来的吧?”
“我是不懂布阵。”
陈寻走到马谡面前,从怀里掏出了一个水囊,晃了晃。
“但我懂人。人是水做的。没水喝,三天就得疯。”
“幼常啊。”
陈寻指了指那座孤山。
“你读的兵法是死的,但这战场是活的。赵括当年也觉得自己很行,结果四十万人被埋了。你是不是也想去下面陪陪他?”
这句话太毒了。
直接戳中了马谡那颗骄傲而敏感的心。
“放肆!!”
马谡脸涨成了猪肝色。
“我自幼熟读兵书,难道还不如你一个江湖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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