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二十八年的冬天,成都的雪没有隆中那么大,却冷得透骨。
南征的庆功宴虽然热闹,但那是给百姓看的。丞相府的后院里,没有歌舞,只有一阵阵压抑不住的咳嗽声。
“咳咳咳……”
书房的烛火随着咳嗽声剧烈跳动。诸葛亮趴在案几上,手里的笔颤抖着,一滴墨汁滴落在刚写好的奏章上,晕染开一片刺眼的黑。
他老了。
南中的瘴气虽然被陈寻的药挡住了,但那种日夜操劳的疲惫却像是一把钝刀子,一点点割断了他生命的红线。他的两鬓已经斑白,那张曾经英气逼人的脸上爬满了细纹。
一只手伸过来,递给他一块热毛巾。
“擦擦吧。”
陈寻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碗黑乎乎的药汤。
“血都咳出来了。还逞什么能。”
诸葛亮接过毛巾,擦去嘴角的血丝。他看了一眼毛巾上的殷红,苦笑了一声。
“先生。这身体……怕是撑不了几年了。”
“你知道就好。”
陈寻把药碗重重地顿在桌上。
“我是郎中,不是阎王。我能治病,但我治不了命。你这是在透支。你在拿你剩下的阳寿,去赌那个虚无缥缈的北伐。”
“不是虚无缥缈。”
诸葛亮抬起头。那双眼睛虽然布满血丝,却依然亮得吓人。
“那是先帝的梦。也是大汉唯一的活路。”
“魏国太大了。曹丕虽然死了,但那个曹叡也不是省油的灯。再加上司马懿那头冢虎……如果不趁着现在他们立足未稳打出去,等他们缓过劲来,这益州就是个死牢。”
“攻,尚有一线生机。守,则是坐以待毙。”
陈寻沉默了。
他懂。他当然懂。
这是诸葛亮一生的执念。也是这个理想主义者最后的倔强。
“既然你要赌。”
陈寻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了那个装着“续命针”的琉璃盒子。
“那我就陪你赌到底。”
“把药喝了。这药能让你今晚睡个好觉。明天上朝,你要是不精神点,怎么镇得住那帮想过安生日子的投降派?”
诸葛亮端起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顺着喉咙流下,却让他感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
“谢先生。”
诸葛亮重新提起笔。
“今晚,亮要写一样东西。”
“什么?”
“《出师表》。”
诸葛亮的目光变得深邃而温柔,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那个在白帝城托孤的夜晚。
“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
每一个字,都是血。每一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