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至于孙权……”
关羽抚摸着长须,那是傲慢到了极致的自信。
“他就是个鼠辈!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关某背后动刀子!除非他不想活了!”
“再说了!”
关羽指着江边的烽火台。
“我在江边设了三十里一墩的烽火台。只要东吴敢动,狼烟一起,我顷刻便回!他能奈我何?!”
陈寻看着关羽。
他看到了那个曾经在华容道上放走曹操的义士,此刻已经被“威震华夏”这四个字迷住了双眼。
傲慢。
那是比洪水更可怕的毒药。
当年夏侯渊死在这个字上。
如今,轮到关羽了。
“好吧。”
陈寻叹了口气。
他知道劝不住了。这头青龙已经飞得太高,哪怕是摔下来,也要摔得惊天动地。
“那你把这个拿着。”
陈寻从怀里掏出了一个锦囊。不是以前那个护须的,是一个新的,红色的锦囊。
“若是哪天……你真的看到了白衣人。”
陈寻的声音变得格外沉重。
“若是哪天,这烽火台没亮,但敌人却到了。”
“打开它。”
“那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关羽接过了锦囊。他虽然不以为然,但还是揣进了怀里。
“先生多虑了。这天下,还没有关某去不得的地方!”
关羽转身,提刀上马。
他要去攻打樊城。他要去完成他大哥未竟的事业。
陈寻站在江边。
雨还在下。
他看着关羽远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了迷雾笼罩的江面。
那里。
一支挂着商船旗号的船队正在悄悄逆流而上。
船上的人没有穿甲胄,而是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白衣。
“白衣渡江。”
陈寻喃喃自语。
“这一刀,捅得太狠了。”
“孔明啊。”
“这回……就算是神仙,也救不回这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