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六年的益州涪城,热闹得像是在过年。
益州牧刘璋,这个被后世史书评价为“暗弱”的老实人,此刻正带着全副仪仗,出城三十里迎接那个即将夺他基业的“宗亲兄弟”。他骑在一匹温顺的白马上,那身肥肉随着马蹄的节奏一颤一颤的,脸上挂着那种只有被保护得太好的人才会有的、清澈而愚蠢的笑容。
他以为来的是救星。
殊不知,来的是一群磨刀霍霍的屠夫。
庞统骑在马上,跟在刘备身后。他手里依然提着那个酒葫芦,斜眼看着那个满脸堆笑的刘璋,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
“主公。”
庞统压低了声音,用只有刘备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陈先生说过一个词,叫‘杀猪盘’。”
“什么意思?”刘备保持着微笑,却不动声色地问道。
“就是把猪养肥了,给了它足够的信任和爱,然后再一刀宰了。”
庞统指了指那个毫无防备的刘璋。
“现在,猪自己送上门了。”
刘备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虽然习惯了陈寻和庞统这帮人的惊人之语,但把一方诸侯比作猪,这还是有点太……生动了。
“士元,慎言。”
刘备整理了一下衣冠,策马迎了上去。
两军会师。
那场面简直感人肺腑。刘备握着刘璋的手,那是眼含热泪,互诉衷肠。两人一口一个“皇兄”,一口一个“贤弟”,亲热得像是从一个娘胎里出来的。刘璋更是大方,不仅送来了无数粮草辎重,还把原本属于自己的精兵强将都介绍给刘备,生怕这位皇兄在西川受了委屈。
庞统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他灌了一口酒,对身边的魏延说道。
“看见没?这就叫演技。学着点。”
当晚,涪城府衙。
一场盛大的接风宴拉开了帷幕。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大堂里的气氛热烈到了极点。刘璋喝得满面红光,拉着刘备的手死活不肯松开,嘴里还在说着“有皇兄在,张鲁何足道哉”的醉话。
庞统坐在下首。
他看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眼中的杀机越来越浓。
只要在这里杀了刘璋,这益州唾手可得。不用攻城拔寨,不用流血牺牲,只需要这一杯酒的时间,大业可成。
“文长。”
庞统踢了踢身边正在大口啃羊腿的魏延。
“别吃了。该干活了。”
“干啥?”魏延抹了一把嘴上的油。
“舞剑。”
庞统指了指主位上的刘璋。
“陈先生教过你的。鸿门宴怎么演,你就怎么演。”
“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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