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税,只有松涛阵阵和流水潺潺。
陈寻走进了一片竹林。
竹林深处有一间草庐。草庐前的一块大青石上,坐着一个正在钓鱼的老人。
那老人穿着一身蓑衣,戴着斗笠,手里的鱼竿直钩垂在水里,离水面还有三尺高。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陈寻走了过去,笑着问道。
“非也。”
老人头也不回,声音清朗如玉。
“老夫钓的不是鱼。是龙。”
“龙?”陈寻看了一眼那平静的水面,“这小小的水潭里也能藏龙?”
“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老人终于转过头。
那是一张清瘦而矍铄的脸,双目炯炯有神,仿佛能洞穿人心。
水镜先生,司马徽。
这荆州地界上最大的“猎头”,也是那个即将把卧龙凤雏推向历史舞台的幕后推手。
“先生是来看龙的?”司马徽上下打量了陈寻一眼,目光停留在他背上的药箱和手上的铁指环上,“还是来给龙看病的?”
“都有。”
陈寻在司马徽身边坐下。
“听说这里住着个年轻人。自比管仲乐毅,号称卧龙。我这个路过的郎中有些好奇,想来看看这龙到底是真龙,还是条泥鳅。”
“哈哈哈哈!”
司马徽大笑起来。他收起鱼竿,那直钩上竟然真的挂着一条活蹦乱跳的鲤鱼。
“真龙也好,泥鳅也罢。只要能翻江倒海,那就是好龙。”
“先生既然来了,不妨先去喝杯茶。”
司马徽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座凉亭。
“那里有个更狂的人。他若是知道有人敢质疑卧龙的本事,怕是要跟你吵上三天三夜。”
“哦?”
陈寻来了兴趣。
“比我还狂?”
“比你狂多了。”司马徽站起身,提着鱼篓,“他长得丑,脾气臭,但他肚子里装的东西,能顶十万雄兵。”
陈寻跟着司马徽走进了凉亭。
亭子里坐着一个相貌奇丑的男人。庞统,庞士元。
凤雏。
这荆州的卧龙凤雏,今天竟然聚齐了一半。
陈寻看着庞统,又看了看远处那座掩映在松柏中的草庐。
他知道。
他离那个传说中的诸葛亮,只差最后一步了。
而这最后一步,往往是最精彩的。
“请。”
司马徽给陈寻倒了一杯茶。
“先生远道而来,这杯茶不仅是解渴,更是问路。”
“问什么路?”
“问这天下三分的路。”
陈寻端起茶杯。
茶汤清澈,倒映着天上的流云。
“路不在茶里。”
陈寻喝了一口,目光变得深邃而悠远。
“在火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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