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的柳絮已经飘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
太师府那座宏伟的郿坞就像是一头贪婪的巨兽盘踞在关中大地上,日夜不停地吞噬着从天下各地搜刮来的膏脂与美人。
任红昌或者说现在的貂蝉已经彻底变成了这头巨兽心脏里的一根刺。
她做得比陈寻预想的还要好。在董卓面前她是一只受了惊吓只能蜷缩在主人脚边寻求庇护的小猫,她用那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那堆令人作呕的肥肉,用那双弹琴的手轻轻抚摸着董卓那颗时刻准备杀人的头颅。
她让董卓相信这世上只有这个女人是真心爱慕他的威严而不是权势,只有这个女人能让他那根紧绷的神经得到片刻的安宁。
而在吕布面前她则是那个被囚禁在高塔上的公主,是那个在那次宴会上惊鸿一瞥后就让他魂牵梦绕的女神。
她总是恰到好处地出现在阁楼的窗口,用那种含着泪水的哀怨目光目送着吕布离去,又在吕布回头时慌乱地拉上窗帘,仿佛那是对这世俗礼教最无力的抗争。
陈寻站在太师府的角楼上。
他看着这一幕幕精心编排的戏码在眼皮子底下上演。
他看到吕布变得越来越暴躁。
这头猛虎在演武场上挥舞画戟的时间越来越长,他劈碎的石头越来越多,甚至有几次差点失手杀了陪练的亲兵。
那种求而不得的痛苦像是一把火在烧着吕布的五脏六腑,让他那颗原本就敏感脆弱的心变得千疮百孔。
这一天董卓奉诏入宫议事。
那肥硕的身躯挤进宽大的马车,在一众西凉铁骑的簇拥下浩浩荡荡地离开了太师府。吕布作为贴身护卫本该随行,但他找了个借口留了下来。
他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那是几夜没睡的证明,也是欲望压倒理智的信号。
他看着董卓的车队消失在街角,然后像是一个做贼心虚的小偷提着画戟溜进了后堂。
陈寻没有阻止他。甚至那个平时看守后堂极严的卫士今天也莫名其妙地拉肚子离开了岗位。
这是陈寻给吕布留的门。也是给这出戏留的那个最高潮的舞台。
凤仪亭。
这是太师府后花园中最精致的一处所在。亭边有一池碧水,水中种满了从江南运来的荷花。
此刻荷叶田田遮住了水下的淤泥,也遮住了即将在这里发生的罪恶与救赎。
貂蝉就站在亭下。她穿着那身陈寻为她设计的月白色舞衣,长发随意地挽了个髻,只插了一支白玉簪。
她背对着回廊看着池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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