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酒坛放在那块碎裂的石头上,“因为杀了我没人给你义父治病。他若是头疼起来你也别想睡个安稳觉。”
“哼。”
吕布冷哼一声。他不得不承认这个郎中说得对。
自从陈寻来了之后太师府里那种随时可能掉脑袋的紧张气氛确实缓解了不少。董卓睡得好了,他们这些做义子的日子也就好过多了。
“这是什么?”吕布指了指那个酒坛。
“药。”陈寻拍开泥封,“专治你的病。”
“我有病?”吕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吕奉先天下无双!我有何病!”
“心病。”
陈寻倒了两碗酒。那浓烈的酒香瞬间在寒冷的空气中炸开,比西凉最烈的马奶酒还要香醇百倍。
“你很强。但这天下没人懂你的强。他们怕你,恨你,骂你是董卓的走狗,骂你是三姓家奴。你杀的人越多你心里那个洞就越大。这酒能帮你把那个洞填上。哪怕只是一会儿。”
吕布沉默了。
三姓家奴。
这个词像是一根毒刺扎在他最敏感的神经上。丁原是他杀的,董卓是他现在的义父。世人都说他吕布反复无常唯利是图,可谁又真正问过他想要什么?
他抓起那碗酒仰头就灌。
“咳咳咳!!”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进胃里,像是一团火在肚子里炸开。吕布猝不及防被呛得连连咳嗽,但他那双黯淡的眼睛却在这一刻猛地亮了起来。
“好酒!!”
他大吼一声。
“这他娘的才叫酒!以前喝的那些都是马尿!!”
他又倒了一碗一饮而尽。那种火烧火燎的感觉让他浑身的毛孔都舒展开了。他看着陈寻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好奇。
“你叫陈寻?”
“是。”
“你这酒还有吗?”
“管够。”
吕布笑了。那是陈寻第一次见他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孩子气,像是一头刚刚吃饱了肉的老虎对饲养员露出的一丝善意。
“坐。”
吕布一屁股坐在那块碎石上,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陈寻坐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在这个寒风凛冽的演武场上对饮。没有下酒菜,只有满地的碎石和那杆插在地上的方天画戟。
“陈寻。”吕布喝得有些微醺,“你说我是天下第一吗?”
“武艺上是。”陈寻回答得很诚实。
“那为什么?”吕布指着洛阳城的方向,指着那些看不见的世家大族,“为什么那些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条狗?他们怕我,给我磕头,叫我将军。可我知道他们心里在笑。笑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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