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师府的后院有一片开阔的演武场。
这里没有花草树木,地面被无数次马蹄的践踏和兵器的劈砍夯得如同铁板一样坚硬。
冬日的清晨寒风如刀,寻常人只要在这里站上一刻钟就会被冻透骨髓。
但对于吕布来说这里却是他唯一的乐土,也是他释放那身无处安放的精力的牢笼。
陈寻站在演武场的边缘。他手里提着一坛尚未开封的烈酒,那是他用格物院的蒸馏法特制的“烧刀子”。他静静地看着场中央那个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吕布正在练戟。
那杆重达四十斤的方天画戟在他手中轻得像是一根稻草。但他挥舞起来的声势却比千军万马还要骇人。
黑色的戟刃撕裂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每一次劈砍都在坚硬的地面上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
他没有假想敌,或者说这天地间的一切都是他的敌人。
他在与风搏斗,与光搏斗,与那个看不见摸不着却始终笼罩在他头顶的命运搏斗。
陈寻看得很认真。
他看过项羽的霸王枪,那是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豪迈。他看过韩信的剑,那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精准。但吕布的戟不同。
吕布的戟里只有一种东西。
孤独。
那是一种站在雪山之巅俯瞰众生却发现无一人可与他对视的孤独。也是一种被困在野兽的躯壳里找不到出路的孤独。
他杀人不是因为恨,也不是为了权,仅仅是因为那是他唯一懂得的与这个世界交流的方式。
“轰!!”
一声巨响。
吕布手中的画戟重重砸在了一块两人高的试剑石上。那块坚硬的花岗岩如同豆腐一般被从中劈开,碎石飞溅打在远处的墙壁上啪啪作响。
吕布停了下来。
他赤裸的上身蒸腾起白色的热气,汗水顺着他那如岩石般隆起的肌肉线条滑落。他大口喘着粗气,那双野兽般的眼睛里并没有发泄后的快感,反而多了一丝更加深沉的空虚。
“看够了吗?”
吕布没有回头。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暴戾。
“没看够。”
陈寻抱着酒坛走了过去。
“但我带来的酒快凉了。”
吕布猛地转过身。他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陈寻。
换作旁人被这一眼瞪过去恐怕早就吓得跪地求饶,但陈寻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像是那个站在风暴眼里的人。
“又是你这个郎中。”
吕布把画戟往地上一插。那坚硬的地面被戟杆轻易刺穿。
“你不怕我杀了你?”
“你不会。”陈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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