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寻的村子活了过来。
这个在冀州大地上被瘟疫和绝望反复刷洗过的村落,因为两股力量的强行注入奇迹般地恢复了生机。它被幸存的村民们称为“活村”。
清晨村口大锅的沸水永远咕噜作响,这是陈寻的医理。
而村中央的空地上,张宝会带着痊愈的村民迎着朝阳高呼“黄天”的经文,这是张角的信仰。
陈寻的追随者负责巡逻栅栏、分配草药、监督隔离。
张宝的太平道使徒则负责鼓舞人心、分发符水、组织祈祷。
两种截然相反的药方在这个小小的村落里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
陈寻甚至久违地感到了希望。他看着那个曾被他任命为“水长”的壮汉,正用陈寻教他的格斗术训练村民使用木矛。
他看着那些本该饿死的女人,正哼着张宝教的“黄天歌谣”,一边熬煮着陈寻调配的“防疫汤”。
理性与信仰,秩序与狂热,二者竟然真的结合在了一起。
陈寻甚至开始产生一种错觉。
他觉得张角是错的。
或许“虎狼之药”并非唯一解。
或许他眼前这个“活村”的模式才是拯救这个时代的真正药方。
他与张宝的争执也越来越少。他们就像两个开协同药方的医者,一个治身一个治心,彼此都默认了对方的存在。
这天下午,陈寻正在“病区”为最后一个痊愈的病人拆线。张宝走了进来递给他一个水囊。
“陈先生。你那套规矩确实厉害。这村里,再没有一个新发病的人。”
“你的符水也功不可没。”陈寻接过了水囊喝了一口。是烧开的沸水。“没有你的‘道’稳住人心,我的规矩也推不下去。”
张宝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或许是他们之间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认同。
“我大哥说,你是‘药师’。我看,你也是‘将军’。这村子,被你管得,比朝廷的军营还严。”
“乱世,当用重典。”陈寻淡淡地回答。他想起了他那早已模糊的、属于嬴政的记忆。
“或许……”张宝看着这片不再有死亡的病区,轻声开口,“或许,我们可以……”
“吼!!!”
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号角突然从村外撕裂了这片短暂的“太平”!
陈寻和张宝的脸色同时巨变!
“怎么回事!”陈寻猛地冲出病区。
他看到了。在村口那个简易的箭塔上,他任命的“水长”那个壮汉正惊恐地敲击着挂在那里的破钟!
“敌……敌袭!!”
壮汉的声音因恐惧而彻底变形!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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